“待会儿见。”庄奕一笑，满室灿然。

庄奕的手术不必全麻，只须在左手手臂切，寻聿明开刀，他便在旁边观察。

严格意义来讲，寻聿明并不是他法律上的家属，也就不存在不能开刀的问题。庄木铎帮他签了术前通知书，给寻聿明，庄奕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其实我的手不都无所谓。”

二人走到长廊尽，一个去左边门里的消毒室，一个去右边门里的手术室。庄奕拉住他的手，低又吻他一下，薄落在角，声音温柔如：“你不欠我什么，明明。情只有心甘情愿，没有谁亏欠谁。”

“你当心一。”寻聿明边走边威胁他：“等会儿我要是割断你胳膊，也属于手术风险范畴，都不用负法律责任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寻聿明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四顾一望，红着脸捶了他一拳，“幸好没人，胡说八。”

从前在手术室外隔着大玻璃和教学观镜看他，只觉得他自信、大且耀，此刻近距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蹙，才发现寻聿明工作时如此致迷人，像一只橱窗里闪着光的晶杯，丽而易碎。

“唉，”庄奕微微笑着叹了气，“也不知是谁，昨晚一直求着我欺负他，还说上面一，幅度大一，快一……”

庄奕睛一眨不眨，直勾勾盯着他，寻聿明原本给他手术就悬心，受到他的视线，半边脸灼得发，趁着换镊的空隙瞪他一，低声斥：“闭上睛！”

“我再晚，今天有个新的试验病人过来。”寻聿明怕给他们听见，捂着话筒放低声音：“你的手哪有那么严重？可以治疗的啊，我——”

寻聿明抬起看着他，结了，颔首：“知了，待会儿见。”

“谋害亲夫。”

寻聿明在外人面前冷着脸，过去狠狠剜他一，伸手：“手术刀！”

庄奕眉开笑地着胳膊，俯在他发心一吻，“我错了，别生气。”

寻聿明隔着罩沉下脸，神瞬间变，轻

“……”

自从寻聿明跟他提过治手以后，他就一直得寸尺地撒，仗着手术在即提无理要求，“我的手废了，寻大夫今天回来给我喂饭吗？”

“遵命。”庄奕笑笑，听话地闭上左，只拿右看他。

第119章大结局（上）

他的睫乌黑长，低时隐约遮住睛，随着皱眉的动作微微颤抖，嘴角两只浅浅向上的小窝，一笑便冲开了满脸的淡漠，抿着时又极为乖巧。

手术室里轰然大笑。

虽如此说，庄奕到底没能犟过寻聿明，吃抹净之后，终于在下周六上了手术。

“不想治。”庄奕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，脚下轻轻呼噜着小橘的肚，左手灵活地转着笔，哪有半分残疾的模样，“以后还能领残疾证给寻大夫买零呢。”

“你现在没机会反悔了。”寻聿明穿着墨绿洗手服，着蓝手术帽，陪他朝手术室走去，“等治好你，我才真能把以前的事都放下，否则总觉得欠了你好多，只能由着你欺负我。”

寻聿明抿着嘴角走消毒室，洗完手举着胳膊穿过电动门。庄奕已躺在手术台上，睁着睛望向他，却跟麻醉师说话：“待会儿麻烦您给我多用剂量，我昨晚得罪了寻大夫，怕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