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平缓地行驶在夕下的公路上，两旁梧桐刷刷倒退，寻聿明看着看着，渐渐觉得酸，忙收回视线，合上了帘。

“是希望。”寻聿明，“结局已经注定，那一次次重新燃的希望，无异于凌迟。有多少病人明知自己药石罔效，却总还抱着’或许明天会有奇迹‘的希望，结果是什么？就是每天早晨醒来，都会陷新一的失望。希望、失望、希望、失望，反反复复，你知那有多痛苦吗？”

事是个好主意。

下班后，庄奕照旧让家里的司机来接，寻聿明走到近前，见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后面，只好着去。车上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大约是他刚过烟，司机降下半扇窗通风，扭开音乐，木吉他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淌，听起来有些忧伤。

说到这里，他又来了兴趣，睛亮闪闪地问：“说真的，你俩怎么还不和好啊？庄医生那么追你，铁打的心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
人生有无数可能，一念之差，谬以千里，今天的一个决定可能改变以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事，谁能一望到结局？谁敢说自己能？

“那为什么呀？”岑寂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，“难你能未卜先知？”

庄奕受伤后手不能动，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开车，便没有陪他来上班。老陈给他派了两个保安，医院周围也有警员盯梢，倒不至于有什么危险。

寻聿明瞥他一，示意他看窗后，那些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，“你知对他们而言，最残忍的是什么吗？”

他怎么敢答应庄奕，他怎么能让庄奕在短暂的得到后，又再一次经历失去。早知会失去，还不如从未得到过，起码不会太疼。所以他那样害怕，怕自己给他甜，怕自己又让他看到希望。

庄奕径自上了楼，寻聿明去卧室换过衣服，敲敲他的门，问：“你晚上吃什么？”

“我不饿。”庄奕正在解领带，他一只手不方便，拉扯两下反而把扣勒得更。可他脸上透着

岑寂跟着他去乘电梯，穷追不舍地问：“科学还能测情？是不是有什么新研究了，发现情是脑电波？不对啊，明明是荷尔蒙。”

一路沉默到家，司机下车开门，庄奕不等他过来，率先了屋。寻聿明声谢，也跟去。方不渝今早被他安排到咨询室杂事，这段时间暂且住在那边，方便每晚去看薛珈言。家里空空，偌大的房间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面对庄奕的倔，他既无奈，又心疼，只能选择漠视。无论考虑得怎么样，回答唯有一个——不。

“胡思想什么，科学只能测基因。”电梯落到负一层，寻聿明大步去了实验室。

岑寂闻言，默默片刻，：“你怎么知结局就注定了？”

“我不能。”寻聿明边走边说，“科学能。”

“你是不是担心庄医生吃醋啊？”岑寂看穿他的顾虑，笑：“他没那么小心儿，而且你俩不是还没复合呢么？”

“这……”他笑得略带讽刺，“是不是太狂妄了？”

“人争不过命。”寻聿明扯扯嘴角，“我不会再谈恋了。”

寻聿明也笑，看着他说：“我就是知。”

“什么？”岑寂茫然不解。

不想和你复合，不能和你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