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有羞耻。

“早上吃了，一会儿中午叫外卖，”何砚之说，“你要是

他仰面躺在地毯上，上了一层薄汗，胳膊抖也抖，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
他再次尝试，再次失败。

小猫已卧在旁边睡醒了一觉，这会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冲他叫。

可惜完全不听使唤，他奋力想往起站，一瞬间膝盖就开始打，不所料地跪倒在地。

何砚之觉得自己的脑可能也生锈了。

三周大的小猫，走路还不是特别利索，看起来有些笨拙，让人担心它随时会摔倒，但即便这样，它还是成功地接近何砚之，闻了闻他的手，伸他手指。

他为什么要把猫带来？

“我来找喝，屋里杯空了，”俞衡说话还有些没力气，脸也透些苍白，“你自己吃过饭没？”

何砚之偏朝它招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把椅卡死，用力扶住扶手试图将自己撑起来。

就他这样，居然还妄想有朝一日恢复以后能重剧组，。

它疑惑地看看他，随即迈动四只小爪，摇摇晃晃地过来了。

他在心里安自己，反正是只猫而已，就算它能看懂自己在什么，说去了也没人听得懂。

像台零件老旧的机，齿咬合不密，总是会脱，导致机运转得吭吭哧哧，也不知哪个环节会在什么时候掉链。

俞衡表现得不太相信。

某过气明星躺在地上怀疑人生，两直勾勾地瞪着天板，好像跟搬过来以后就从没上去过的二楼有什么仇大恨似的，神堪称怨念。

何砚之纠结来纠结去，拿不定主意，正在这时，他忽然听到敲门声，门外有人说：“我来了？”

小白猫被他放在地毯上，蹲坐在旁边看他。

何砚之有些挫败——连只小猫崽都比他走得好。

但凡有一颗生米，他也不至于醉成这样。

在式摔倒第三十六次之后，何砚之终于放弃了。

“呃……我跟猫玩，”何砚之搬挡箭牌，“这有毯嘛，我怕它直接在地上走会着凉。”

并不想被磕坏膝盖的砚总先把椅上的脚踏收起来，然后撑着扶手慢慢将重心前移，减轻两条上的压力。

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差不多的姿势，想用支撑时，不争气的膝盖又变成卡不住的齿，脆果断地把他摔了。

小猫贪，便往他怀里钻，他搂着猫自言自语地说：“到底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……小白太没特，小蓝太奇怪，小咪不太像回事……要不这样，既然你这么幸运能捡回一条命，就叫你小幸运好了。”

坏了。

对正常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，到他这里就变得难于上青天，像考作文想拿满分一样，基本是不可能的。

何砚之赶转移话题：“你好了？不继续睡了？”

不想被俞衡发现的砚总慌忙坐起，结果对方已经推开门，从门里看他：“你在这什么？”

砚总觉自己这半年来，摔跤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简直都摔习惯了，他一脸冷漠地以婴儿爬式把自己换了个方向——就是连爬也爬得不利索，得慢慢地把收回来，再慢慢地往前挪。

地毯很厚，反正也摔不疼。

“……怎么觉也不是个猫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