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没有再听见这位师祖的声音。

但为什么……

白鹤童说了很多往常在心里的话，匆忙之下嘴笨得句句朴实。

有那么短暂的恍惚之际，他似乎看见了另一个“自己”在等待太一回去，亿万年的光弹指之间，不甚在意，又在回眸时底有了金的倒影。

或是劫难所致。

过了半晌。

他的手撑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上，视线失去焦地看着面前。

白鹤童误以为看错了，不敢抬，心下惶恐。

“师祖……？”

【你愿为妖族而死，不肯与我共长生。】

即使……这一条业力滔天的路，无人陪伴，堕劫难。

元始天尊已经移开视线，垂向阐教那些被自己收阐教的弟，这里面不止白鹤童一位羽族生灵，可以说他同样庇佑了一分妖族的人。

随侍的白鹤童暗暗叫苦，扑通一声跪下，恳求师祖息怒。他的话得到了盛怒中的元始天尊的回应，圣人泛着无情的眸俯视着白鹤童，角竟有一些微乎其微的。

“痴傻啊。”

他握玉掌，一时的恼怒如天灾般现在场。

他们没有未来了，在东皇太一陨落那一刻就没有了！

……

对方看透了他的格，尊重他的选择，同时……放弃了改变彼此的观念。

元始掩面，潸然泪下。

未来，玉清境清微天，元始天尊在突如其来的共情之下瞳孔一缩。

世人只看到截教广收群妖，怎看见阐教内也有向善的妖族。

。

看着昆仑山天上飞过的鸟儿，悬崖闲适停落的仙鹤，他就会想到没有大劫束缚后自由的东皇太一。要是对方可以与他归隐昆仑山，自己会为他喜上羽族，不再那么厌恶妖族，因为对方本不知自己越发厌恶妖族的理由……

“没关系，你不愿意，我从来不会求你什么。”

无论是选择置事外，还是厌恶妖族，东皇太一永远尊重玉清元始的选择。

他不断地对自己说，我不这个东皇太一，我不妖族的任何生灵。

“白鹤童，我待你如何。”

“自是极好！”白鹤童没有任何虚言，何人敢欺骗一位圣人？“我的师尊是南极仙翁，我更是阐教三代弟中的大师兄，从小受到阐教的恩惠，可以在清微天侍奉师祖，听师祖讲，这是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事情！”

这么想着的东皇太一离去，没有注意到元始铁青的脸，与推开老的举动。

在昆仑山里疾走的中年人开，不止为了不可预测的未来，还有为那在玉清殿中生气的浮黎人，如果可以在未来救下东皇太一，也许就不会如此。

“元始。”

元始天尊漠然地问他。

老压抑着声音：“二弟！”

洪荒侣，大多都是这样的。

元始猛然站起，呼急促，简直像是一个怒发冲冠的凡人，双肩却微微发抖，“我无法忍受下去了！容许我离开昆仑一段时间。”说完，他无视通天，不顾了老的挽留就走了昆仑。东皇太一平静的神伤害到了元始，与浮黎人讲的“过去”完全不同，这个拥有巫妖大劫全经历的东皇太一的情，是超然红尘的情。

太一，你未免小看我了……

或是缘分已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