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衡晚上十半才下班回家。

方姨见他又忙得这样晚，立刻心疼地嘟哝起钟氏的不是来。方姨护犊，嘴又碎，唧唧歪歪一番，和说单相声似的，骂着骂着，见钟衡不语，倒把自己给逗乐了。

李经夏没想到会是这么一，也没想到祝会有这么大反应。那事都过去多少年了，本以为能借祝的情面与钟衡说说，没有想到祝的态度却比钟衡还决。

回想起祝堂今日邮给他的祝的病例，钟衡皱眉说：“他现在胃很小。”

“不至于吧，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，再说了，钟衡现在可是——”

祝握着手机，声音发寒：“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。”

说完，她又叹了一气：“晚上也没吃什么，是不是我菜不好吃啊？”

过手——”

钟衡摇摇，眸光有些冷。

钟衡来时，他正好在翻页，捧着书抬起了

——他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恣意张扬又护短的祝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之所以找祝，也不过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，把从前的过节都说成是年少轻狂。可没想到祝反应竟如此激烈，一定要为钟衡讨一个说法。

他都不知这些年祝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的。

因为太了。

歉？

一瞬间，李经夏突然想到，大概祝护着的短已经另有其人了，沉思片刻，他：“好，我会和阿鲁说的。”

钟衡换好鞋走了屋内，睛略地扫了一遍客厅。

又有谁能心疼心疼年少的钟衡？

钟老爷的越来越差，钟衡几乎是钟家唯一的指望了。他底下还有两个妹妹，大的尚未大学毕业，小的才刚上小学。钟衡得替钟氏养着一帮只知指手划脚地享利的董事会，确实要比别人辛苦许多。

若非钟衡现在得势，碰不得了，他连和他们吃饭的资格也没有。

时隔七年，他都还能回忆起那一个凝着血的拥抱。

方姨看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甜品盒，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，只见她伸手往上指：“在上面哦。”

“吃了吗？”方姨拍拍围裙，正去厨房：“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什么夜宵？”“不用麻烦了。”钟衡叫住方姨：“我在公司随便吃了。”

第11章

“胃怎么了？”方姨问。

祝挂了电话，凝望着窗外发呆。

脱下了外，只见钟衡提着糕上楼，敲开了祝的门。

如果年少错的事情不加反思，只一味推托于年少轻狂四字，那又有谁能给钟衡的年少一个代？

可说归说，方姨知，钟衡这几年一直都这么忙。

说来好笑，他们这些天之骄，什么时候真正对人低下过呢？

皱着眉，祝忍不住想，为什么这个人从小就喜打破牙齿和血吞，什么委屈都往肚里咽呢？

“叫阿鲁给钟衡歉。”

彼时祝正坐在飘窗上看书，翘着，两只脚一晃一晃的，足尖虚虚地在地上轻着。

钟衡一愣，没想到祝才来没几天，就已经和帮佣阿姨这样亲近了。

听到这个名字，祝狠狠地皱了一下眉，“歉。”

回想起那个浑是血是汗，朝他奔跑而来的影，祝心脏不由得狠狠地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