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放心

杨馆没有问什么原因，只是淡淡：“方壶圣境今年浮起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如果所料不差，瀛洲也该问题了。”

我幼时常常想，最早的一批术士离开祖地，千里迢迢前往圣域生活。他们人数稀少，附近的隶又不听教化，到底是如何开垦遍布整座大陆的土地？直到长大在图书馆看到那段记载，才知有铁甲力士，有各各样稀奇古怪的星……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是亲目睹了类似的情景，任凭如何想象，也很难想这般壮阔的景象……”

有记载以来,协会同长安都像是独立的两个世界,井不犯河。术士们自诩为神,一向在上,很少现在他们中的世俗中。长安城的百姓对术士的印象多半来自方壶圣境和定期现的飞空艇。哪里想到会有一天见到如此多的钢铁怪兽。

不止是百姓,连一些世家大族在听闻人绘声绘描述蒸汽动力车现的情景时,都忍不住惊疑不定，各猜测术士仙大规模动的意图。

一时各言纷纷,甚至盖过了圣人遇刺的传闻,成为最近长安城最的话题。乃至于当天晚上大分人睡得不甚安稳，有胆小些的更是好了协会跟朝廷翻脸的准备，时刻预备弃城而逃。

“来了,来了！”

杨馆放下手中的千里，没没脑地说了句：“蒸汽机和蒸汽动力车发明都已经有一百多年了。运明术士晋升五阶神眷者也有不短的年了。”

当宛如雷鸣的轰鸣声自远传来时,靠近长安城一侧的荒野上挤满了看闹的百姓。

郭嵩焘脸上的笑意微敛：“运明术士这些年停了研究……也是有原因的。”

一瞬间惊叫声、哭喊声糟糟地响起。守在城门的神策军也如临大敌。说来也奇怪，术士这般大的动静，满城都在议论纷纷，唯独大明一丝反应也没有。圣人昏迷不醒便罢了，长乐殿的皇后也无甚表示。连如今事实统摄神策军的沈倾墨都不当回事，对禀告的统军姚无缪只说了句“放心”。

“退了？

郭嵩焘脸上的笑意彻底隐去，视线转向下方，漠然：“这便是协会选择跟皇帝示好的原因吗？”

三天前，尽李光刻意避开了长安城，然而当一辆辆两人多的蒸汽动力车从庄驶向协会的方向时,依然在长安城的百姓中引起了极大的惊恐。这个时代的人或许不明白什么叫钢铁洪,但一辆接一辆，达数米的蒸汽动力车驶过,带来的冲击和震撼，绝非言语可以形容。

然而，一切的猜测都在第二日清晨戛然而止。

莫非是圣人跟协会有了什么龃龉？不对呀！圣人遇刺还昏迷不醒呢。难……不可避免的，有人将圣人遇刺同协会异动联系起来，自觉猜到了什么秘密。

郭嵩焘轻声叹着。

最初时，是五辆大的蒸汽动力车拖着长长的耕犁驶到距离长安城城门不远。彼时拥堵在城门的百姓,无论是住在附近想要躲长安城，还是住在长安城内想要逃城的，都纷纷被吓了一。

摸不着脑的姚无缪一大早便带人来到城门，正遇到了蒸汽动力车的现。见人群慌不已，姚无缪正吩咐神策军动。城外的蒸汽动力车突然转向，扬起漫天的尘土。

放心？放什么心？又如何放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