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楼寒被血侵蚀着，被烧得只剩下本能。

陆归雪察觉到不对劲儿，转望过去，发现黎烬的龙不见了，只剩下一条胖锦鲤，仰面朝上，肚翻白。

意识仍旧是混的，前所见之，和脑海中所想的东西，像是被分裂开来，无法汇聚一。就像他看到了陆归雪的脸，却无法把他和那绮丽的鲛尾联系起来。

黎烬好奇地在旁边看着，睛瞪得又大又圆，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呢喃：“天生能唤……你这鲛人血脉，难是从无尽海来的？”

沈楼寒忽然有了动静，刹那间，整个空间都被混的气充斥着，连池中的都隐隐发起来，浮起大片的雾气。

他忍不住摆了摆尾，便看见鲛尾上的鳞片泛着珠光，在月光下显一绮丽的光泽。

鲛尾远比他想象得要灵活，并且柔至极，好像什么动作都能来。

结果忽然间，沈楼寒上那些烟雾般的气瞬间凝结，宛如漆黑的藤蔓，摄住黎烬的灵力，只一眨的功夫，便将他的灵力吞掉了大半。

沈楼寒皱着眉，全上下都难受到微微发抖，气在他内暴戾地冲杀，想要将他努力维持的彻底吞噬。

双脚一挨到池，池内便泛起了雾，很快雾又化作浅浅的汐，不知从何而起，温柔的泛起波浪，一直没到陆归雪腰间。

的血炽至极，沈楼寒半睁着，意识似乎还模糊着，角却烧得发红。上他那双渐渐被血侵染的睛，仿佛地狱沸腾的血池。

沈楼寒不想，至少不想现在就彻底化。

一切都散落成碎片，就连上辈的记忆也混杂起来，在脑海中翻涌不歇。

于是只能伸手去捧沈楼寒的脸颊，让他不至于把自己淹死在里，然后试着叫他的名字：“阿寒。”

好在本能引领着他，踏了那方浴池之内。

池中的越来越多，一直将整个浴池都装满，才堪堪停下。陆归雪不得不扶住还在昏迷中的沈楼寒，以免他呛了。

陆归雪没有回答黎烬那句话，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双上。

陆归雪刚叹完，就发现不是黎烬不行，而是他错估了沈楼寒的杀伤力。

这小龙还是不行啊……

鲛人的温很低，陆归雪扶着沈楼寒的手上，觉到一片骇人的。

黎烬觉脑袋很，前直冒星星，更是突然一轻。

。

沈楼寒终于有了些反应，他怔怔地看着陆归雪，红的眸仿佛开了血雾，迷离又茫然，仿佛坠在一场梦中，无法醒来。

他昏昏沉沉地想，不能让陆归雪看到他那副的样，可是内的气却像决堤的洪，本控住不住。

沈楼寒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
气顺着沈楼寒的经脉蜿蜒而，黑裂

他顺着冰凉的，微微俯，双手抱住了那段柔的鲛尾，脸颊凑在陆归雪腰间，险些整个人都被淹中，也毫不在意。

陆归雪挣动了几下，却发现沈楼寒那双手抱得极，像铁箍一样。

“唔——！”这闷声惊呼来自黎烬，他一直缓缓对沈楼寒用着净灵咒。

不，已经不是双，而是尾。

“师尊……”沈楼寒的咙仿佛被烧灼着，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