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归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，但刚一碰到柔的床，被他压了一晚上的困意，终于像是开了闸的洪，怎么挡也挡不住了。

好舒服啊，床好，枕也好。

像是一个自然又亲昵的拥抱。

他想起上辈，琼山陷落之后，他似乎也和陆归雪同一塌过。

陆归雪那时四肢都束了缚仙锁，灵力也完全被封印。但即使无可逃，也依然只留给沈楼寒一个冷淡而直的背影，整个晚上也没看过沈楼寒一。

陆归雪一听，想到刚才自己打瞌睡的样都被看了去，脸上顿时浮起儿红。

这样就好，他这辈大概再也不想看到，陆

“师尊，去休息吧。”沈楼寒又了他一遍，半推半就地把人拉到了床榻边。

也不知师尊今天了些什么，累成了这个样。

“那师尊陪陪我，或许就能睡着了。”沈楼寒看向陆归雪，齿间飘话语亲昵，像是一藏起了利爪试图撒的凶兽。

沈楼寒不由愣神，此时此刻，陆归雪就这样无知无觉地在他面前睡着了。柔的脖颈，脆弱的心，瘦弱的腰肢，全都毫无防备地暴在他手底下。

结果沈楼寒整理好了床榻之后，轻轻推了推陆归雪的肩膀，声音低低地像是在哄着他一样：“师尊也累了吧？先前我看师尊在客厢的时候，都快趴在桌上睡着了。”

只不过那时候，沈楼寒是郁狠戾的神君，陆归雪是他亲手关牢笼的阶下囚。所以就算同榻而眠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可说。

只要他动了任何忤逆的心思，陆归雪便如同刀案上的鱼，只能任由摆布。

听到这话，沈楼寒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走过去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不要总是熬夜，你正是长的时候，小心长不。”

然而最后，沈楼寒只是将陆归雪安放在床榻里侧，自己也爬上床榻，躺在那人侧，仿佛时间万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陆归雪陪着沈楼寒回了他的小院，本想着他大不了继续找本书看，守着沈楼寒过一晚，等明天再慢慢补觉。

他实在是太累了，咸鱼想睡觉的本能这一刻完全占据了，几乎是脑袋刚一挨着枕，陆归雪就已经睡着了。

沈楼寒看着陆归雪上一秒还醒着，下一秒就沉沉睡，半个还悬在床沿外，显然是困得狠了。

沈楼寒走过去，半抱住陆归雪的，将他往床榻里面挪去。陆归雪睡得很沉，挨着沈楼寒的时候，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，恰好环住了沈楼寒的腰。

从回忆中恍然惊醒的沈楼寒，最后还是忍不住撑起，努力克制着心中看不到底的黑暗渊，轻轻在陆归雪的侧脸上落下个一既分的吻。

陆归雪犹豫了三秒，然后再次被沈楼寒的神打败了。

等再过两年，他的就能把陆归雪从后揽怀里，下也恰巧抵住陆归雪的肩窝，若是在耳边一说话，就能看见陆归雪耳垂锐地泛起红。

沈楼寒侧过，抬手抚过陆归雪的侧脸。他的动作很轻，轻得仿佛手底下只是一片梦境碎片，稍微一用力，便碎了、散了，再无从追寻。

不过今天晚上是风不好吗？怎么一个两个都要他陪着才能睡得着觉。

连憎恶的神也吝啬给他。

就只剩下陆归雪平缓细微的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