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不情不愿地收拾着自己的桌，互相连早安都懒得讲，看见魏淮铭来都涌上去，准备用唾沫把他淹死。

“老板说了，不谁问，都说十八。我们这的还好，多被人说长得显小，那又老又丑的也腆着脸说自己十八，我都替她们嫌臊。”女孩冷哼了一声，里全是不屑。

秦砚调戏成功，低笑了一下，突然觉到一只手压在了自己发上。

“不能回家！”女孩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把走神的魏淮铭惊了一下。

刑警队短暂的休假在圣诞节这天结束了。

“圣诞快乐。”魏淮铭还在谨遵医嘱默念刚才听见的，生怕遗漏了什么，只听见秦砚说话却没听清说什么，就“啊？”了一声。

“我睡哪？”

“没没没……我没别的意思，您消消气。”跟泼妇骂街他没经验，直接认怂。

魏淮铭本来和他差不多，现在站在台阶上就有了一居临下的觉。他胡了两把秦砚的发，神邃得像是要把他刻去，笑得比刚冒来的太还：“圣诞快乐，小朋友。”

闹归闹，他们还是心疼他这个队长的，没几分钟就赶他去睡觉了。

秦砚把嘴贴在他耳朵上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圣诞快乐，铭哥。”

“没事，反正也相不上。”赵政说完躲在了魏淮铭后，成功躲过了飞过来的一本书。

孙楷辰在车里打了个盹，刚睁就看见那俩人在外边卿卿我我，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，把目光转回了车里。旁边的赵政还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孙楷辰帮他把上盖着的衣服掖了掖，拍了拍他的脸，赵政皱着眉动了两下。

又是新的一天。

“情你们这行也搞歧视啊？”孙楷辰这话倒是把女孩气着了，张就骂：“我们这行怎么了？大家都是活挣钱，谁他妈比谁尚啊。”

“关我们事。”周沐同志失去了共情能力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，“今天还有个相亲呢，让你这么一折腾，没了。”

后座的女孩也一直没睡，听见孙楷辰这句话以后抬望了望窗外。太刚好来，给大地换了一层滤镜。

女孩在车窗上呵了气，小手勾勒了一个漂亮的心形。街灯明明灭灭地打在她的脸上，有一极致的落寞。

魏淮铭在自己办公室里支了张床，见秦砚站在门看着他，有疑惑：“怎么了？”

魏淮铭听了觉得不对劲，问她：“你不是十八岁了吗？”

“我是被我妈卖过来的。”女孩叹了气，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沧桑，“十岁就被卖了。刚开始说给我找了个好人家，我就迷迷糊糊跟着走了，后来才知是这地方。六年了，一分钱都没到我手里，老板扣一，剩下的给我妈，我妈再供我弟读书。”

魏淮铭耳朵边上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，又被他的耳煮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
孙楷辰叹了气，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圣诞快乐。”

“等等等等。”魏淮铭昨天跑了一整天，又一宿没合，现在就跟个老旧机似的，转一下脖都能听见关节咔咔响，实在没神和他们闹，“你们看我和秦教授昨天折腾了一天，现在还没合过呢。这不是缺人手才让你们提前来上班吗……各位同志谅一下啊。”

会送你回家。”

“你回家啊。”魏淮铭

秦砚在医院包扎了一下，又听医生讲了一堆注意事项，等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