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渡还是笑：“你拒绝了我，还要我给你唱歌啊？”

于是沈瑜笑着说：“对啊，行吗？”

何渡笑了笑：“你酒量可不太好啊。”

“你睛里面有个灯球。”沈瑜说。

看来肤白喝酒就上脸……不对，中学生课好像说过，酒不耐受就会上脸，其实是一不好的表现，这个人不能多喝酒……沈瑜七八糟地想着，何渡脸上的红像是家乡车站的晚霞，让他的心飞得很远很远。

“行。”何渡说。

“真的？”何渡问。

“是不怎么好，最主要还是喝得太多了。”沈瑜说，“你给我唱首歌怎么样。”

回来之后何渡状态看上去好多了，让沈瑜稍微放下心来。

沈瑜转看何渡，何渡手肘撑在桌上，手托着腮，歪看着他。也不知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，但是脸红得吓人。

沈瑜自己也觉得有儿奇怪，往常这么酒并不足以让他说胡话，但是能意识到自己在说胡话，其实就说明没在说胡话，是不是这个理……

何渡又怔了怔，角扬得更，沈瑜看着他脸说：“我跟你说过没，我喜你这个酒涡。”

酒过三巡，沈瑜大概是劲上来了，人轻飘飘的，脸也有发，他戳了戳何渡的胳膊：“你放开儿，大家都把你当朋友的，别这么拘束。”

“你可算了。”沈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竟然伸手拿过何渡手里的竹签，自然地咬了一块下来，又回何渡手里，“好好坑我们就行，陪练那么久都没给过你钱，到时候跟我们吃完庆功宴晚上回去自己窝宿舍里外卖，人家不得说师大校队欺负人么。”

何渡怔了怔，眨眨睛。

吃饱喝足，一行人到隔唱K，借着酒劲大家都兴奋的，去先嚎了一首野狼disco，别说，海哥晃的还有内味儿。

“你去洗把脸吧。”好不容易把思绪拽回来，沈瑜定定神对何渡说，“看着跟要着火了似的。”

“骗你什么。”沈瑜乐了，“但是没用，我还是会……继续拒绝你的。”

何渡怔怔地看着手里那串签半天，才说：“好，我吃。”

“大哥，你在暑期学校一个人能吃两份儿饭。”沈瑜说，“就吃这么几串不吃了，那可不是不好意思么。”

“行。”何渡笑笑站起。

“哎。”何渡笑着拿了串掌中宝，“我这不是吃人家的嘴短吗。”

要是平时，何渡这么说，沈瑜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，但如果是平时，这一串七八糟的对话都不会发生的，所以这个逻辑行不通。

沈瑜也跟着摇了几下，正常他是不会这么着的，但喝了酒，看什么都轻飘飘的，很妙，何渡站在他边上，倒是没摇，就笑着看他，睛里光芒闪烁。

何渡明显愣了愣，然后笑了一下：“这都被你看来了？”

“很好看。”沈瑜又说。

沈瑜他们一直跟着海哥喝酒，何渡在一边安静地吃烤串，但他吃得并不多，挑挑拣拣地来了几串，就安静地一边吃凉菜一边看着他们。

算了，不想。酒就是这么一儿好，什么事都可以甩锅给它。这轻飘飘的愉快，清醒了就必然不会再有，沈瑜不打算放手。

沈瑜想自己真的是酒喝多了，这么一句话也能让他控制不住地笑上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