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常悦能够记住一个只相过一天的普通女人，却记不得三年里来每周都见过面的自己。周煜了睛，不明就里地掉下两滴泪来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过来自作多情的悲哀，只会抱着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度日——一直于曾常悦因为盲而天生的不安全的考虑，周煜才始终没有逾矩什么。

“我不需

是个意图抢劫自己的陌生人。“放开…！”他在楼梯间与周煜拉扯起来的动静很快惊动到了楼里的居民，离得近些的三楼的一人家打开了门来张望，见其中一人是盲的曾常悦就连忙过来帮衬。

“喂！你谁啊你！嘛呢！”三楼的住客上来就扯住了周煜，呛鼻的烟臭味和不修边幅的模样很容易就令人产生误解。好不容易让曾常悦挣开了周煜的桎梏，好心的邻居连忙喊：“小曾你快回去！回去关好门，报警！”

他有些不过来气了，刺疼的肺叶因为香烟的刺激更是难受。夹着烟的手在发抖，还发红的一小节烟灰落在他的手指上。手上的烟落了地，周煜搓了搓被到的地方，那儿的一小块这一会儿工夫就通红着起了泡，上面的一层薄被他开了，底下一块还冒着血丝的。曾常悦厌恶的反应在这时候忽然就了来，三年……三年的时间曾常悦竟然都没办法记住他……被香烟熏坏了的脑转不过来，一下就陷偏执的死角里。

第三章

只是想要确认他安全就好了，周煜想着，这行为就维持到曾常悦找到女朋友为止就好了。

周煜去申请志愿者，因为他之前有过医生的就职经历，过程很是顺利，几乎可以说是立刻就通过了。他刮净了胡，将脸上的抓痕用遮瑕膏掩盖掉了，盖过眉的发令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弱气。大概是运气好，他就任的第二天就被委派去照顾曾常悦。“曾先生前两天好像是被人意图抢劫，他的邻居不放心，怕那个人跑回来报复，就想说找个人陪着曾先生会安全一。”这儿的社区志愿者原本就不多，大分都是为了应付课外作业的未成年人，剩下的就都是些瘦瘦小小的女，毕竟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无偿地去照顾他人，于是筛下来也就剩下周煜一个人选。

栋502室——他看着面前的门牌，抬手下了门铃。“…请问哪位？”曾常悦的声音从门的那一边传来。

他清了清嗓，令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。“是社区志愿者协会那边过来的。”窸窣的一阵响后，前的门被拉了开来，他看见曾常悦穿着普通的居家服站在门后。但是门并没有完全打开，在某一个角度时停住了，男人的脸有些犹豫，“……你、你平时烟吗？”周煜抬起手呼了一气，啊……是重得掩盖不掉的烟臭味。

“——我是来照顾你的。”周煜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，他能看对方装镇定下因为张而抿起的。

这会儿整栋楼里的人都已经跑来看闹了，周煜也难免慌了神，挣开了拉扯自己的人之后匆忙下楼跑走。他的脸和脖上都被抓了一条条血痕，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。他跑了小区之后了相邻的旧居民区内的某个角落，那里囤积着许多堆满了的垃圾桶散发阵阵恶臭，疾跑后正息着的周煜被味刺激地几作呕，平复下来后掏了烟上，习惯地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起伏剧烈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