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既然要离京，忙起来的事情不只一，家当零碎纷纷送人，还有许多仆佣的去留要斟酌。二在察察儿走后，伤心得大病一场，刚有起。到了夜里，日落下去，园里有凉风，程凤台叫把园里的灯都打开，搀着二，带着孩们游园纳凉。前景看一少一，曹司令那边还不知是个怎样的结局。离开曹司令的庇护，程凤台只有往英二国上靠，就算以后回国，也不会落脚北平。这一家人在灯火辉映下吃果汽冰淇淋，放行的唱片，但是掩不住愁云惨淡的气氛，夫妻俩有着共同的忧思，察察儿这一走，伤痛之外另有一层禁忌，程凤台不许人再提起这个妹妹。孩们虽然和察察儿不甚亲厚，家里忽然没了个人，还不许提，心里压力也是很大，闷闷的不声了。

城果然先去同仁堂，次日一早八多，程凤台真来了。他袖卷过胳膊肘，在那给小来示范过程，哪个先煎，哪个后下，掐着怀表确到秒，完了把表递给小来：“放你这。泡药半小时，后下五分钟，时候不能错。”小来不肯收这样贵重的东西，但是又不说给她的，是给商细熬药用的，只得接下。商细倚着廊看他好比在化学实验，一抬下，说：“在行啊！”程凤台倾着罐倒药，笑：“二吃药，也是我教丫熬，我啊，伺候人的命！”商细脸上不笑，黑珠定定地瞧着他半晌，说：“改天耳朵全聋了，失了生计，只剩下混吃等死，大概就能跟你走了。”

程凤台抢着答：“听得见！就是鸽哨的响！”

“听得见就好！有响就有治！”老太医：“小公回想回想，可是伤后未愈就动了大气？”不等商细作答，老太医笃定地拍拍他手背：“年轻呢！气甭那么大！日往后过着，遇见的难题就多了！人嘛！平心第一！”

程凤台：“好，我来。”

程凤台系着袖扣不言语，商细说：“后天晚上，你来，我单给你唱一。”

程凤台手里一顿，药顺着罐往下淌，脏了他的鞋，他也不抬：“哦，聋了残了才跟我走，我是哪儿不上你？得不着个全人？我还偏不要了！”倒的一碗药，嗅着味就苦透苦透，程凤台端在石桌上晾着，随后放下袖上凉帽墨镜，登时从伺候汤药的小厮回到翩翩公的模样，他手指一挑商细的下颏：“好好治你的耳朵！二爷还等着听你的戏呢！”

都以为商细耳朵的病是从台上摔下来摔坏的，又是活血又是化瘀地治，唯有老太医说他病灶在肝，去书房翻了很久的书，拟一个方叫回去吃药。程凤台和商细都觉这次医缘到了，诚恳谢过，留下金条诊费。临走老太医发话：“二爷下回来，带薄脆的，糕噎得慌。”程凤台眉笑答应了。

程凤台自顾说：“了城先抓药，明早我来给你熬。”

第126章

程凤台见大家都淡淡的，有心想要逗乐，一气汽，伸手请音一支狐步舞。兄妹俩悬殊，程凤台不时将音抱起来腾空转圈，音快乐地尖叫，大家也都笑了，唯有四姨太

回程路上，商细兴：“老牙都没了，还想着吃脆的，咬得动吗？”

商细说：“你这一走，新戏怕是赶不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