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两天程凤台没等到商细的电话，自己就来了。商细终于凑够了买飞机的钱，由那位照顾韩先生养伤的时髦女来取。好几十斤黄货，女人还穿着跟鞋，芊芊腕一手一只，提起箱健步如飞，简直是个有内功的练家。她一径走，一径同商细客气：“留步吧！别送了！哎！您这份国心可真是，商老板，我服您！外传的那叫什么胡话呀！我都替您生气！行了，快回吧！叫人看见不好！”

商细问：“几时回来？”

程凤台一磕绊都没打，便说：“仗一打完，我就回来。”

在程凤台的魂魄上了！

密斯林反应捷：“程二爷！巧啊！替我们经理来取儿东西。”

二人怔忪之间四目相望，睛里没有一玩笑了，商细有着不好的预，匆忙收了手，那指印在程凤台脸上勾一个撇。

程凤台说：“察察儿的下落有了，再等等，最迟年底，我就得走了。”

程凤台过两天来看商细，正赶上他耳朵不好使，在家里歇戏，见程凤台带来两名工人与一棵树，往院里挑了个地方，脚尖两石砖，工人便上前撬砖。商细摇着扇走来看他们栽树，拉长了戏音戏谑：“嘿！敢在太岁上动土！”程凤台站在台阶下，仰在他耳边说：“给你送支票，再给你添棵白梅树！”商细听不清，收下支票：“好。”等梅树栽得了，程凤台亲自在树下绕一圈踩实土地，又对商细说：“这是棵真白梅！”商细一无所知，仍然答应：“啊！好！”这要放在过去，他一定大发雷霆，因为这棵树额外占据了练功的场地。程凤台看商细的聋，取来纸笔写下白梅二字拴在树上随风昭示，两人便在新树下吃饭。他们又快乐起来，好像离别远在天边。程凤台说：“改天耳朵好了打个电话给我，我带你去逛逛。”商细一见程凤台动嘴，就带着微笑说：“好。”总之，程凤台说什么都好。

这一问把商细问炸了，手中的玉往地上一顿，指着满地的宝贝：“要不然，这些都归你，你留下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着重的气，急赤白脸的，程凤台也就不响了。商细原地转悠几圈，飞起两脚踢开金银财宝，又朝程凤台肩膀一踢，或者说是用力了一下，程凤台当即仰面一倒。商细合扑上去，揪着他的衣领，睛都红了：“我有的都给你！啊？你留下和我过？啊？”

门一开，迎就撞上程凤台。程凤台稀奇地看着女人：“密斯林？你怎么在这儿呢！”

程凤台看看那两只大

商细，程凤台还是说来了，他早有着心理准备，战争一起，周围有钱人卖房卖地的逃，程凤台纵然敢于舍命陪君，到底还有那一大家妇孺离不开他。程凤台觉到商细情绪低落，忍不住笑觑着他说：“要不然，你跟我一块儿去，就当走？”

商细问：“走哪儿去？”

程凤台说：“先回上海，然后去香港，也可能直接去英国。”

程凤台一儿也没有气他撒野，反而满心的疼惜，搂着他的脖把他够下来，两个人额相抵。程凤台笑：“我躲躲日本人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商细泪开了闸，搂着程凤台又亲又蹭，把他腮边的一红化了吃掉了，还觉得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