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说：“不是你杀，是我杀。”

程凤台听他有话要讲，程凤台不想听，笑：“那回打伤商老板耳朵的人也该分了，就是因为心，前面容了拳，后面就有动枪的。这回商老板命大，下次要是……”程凤台不敢把不好的话说。商龙声默一默，说：“可是三儿毕竟没有大碍，算是未遂，为此伤人命就过了。二爷也为三儿积积骘。”

两个人撕扯一阵，商细在被里发一声闷闷的叫，程凤台怕压着他的伤，不敢再闹。想不到商细展开被一扑，倒把程凤台整个人卷在里面死死摁住了。商细整个脸埋在被里，说：“我从来没有杀过人，我不想杀人。”

商龙声看这对兄弟的来历，也看程凤台的杀心，等低个儿走开，他就告辞回家，程凤台送几步，商龙声说：“程二爷这么心疼三儿，是三儿的福气。”

商细沉默了一晌，扬脸问：“你说，杀了我真能吓着全中国的汉？”

，拾起手杖夹在胳肢窝里净，照原样倚在餐桌边，两就不停地朝桌上的洋酒瞧，程凤台一抬下，矮个儿立刻把酒瓶搂到怀里，喜滋滋地谢。

程凤台正正气地说：“别听这狗理！当汉的都是不要脸不要命的，你一个唱戏的，名气再响，能吓得住他们？他们边是怎样的警卫？更何况，等有一天真相大白了，大家知你和日本人实际没瓜葛，这才是给全中国的真汉找了大借，造了大舆论。他们人人都可拿你例，说自己有隐衷，受冤枉了。错杀你一个，遗患无穷！”商细听得若有所思，程凤台又说：“现在满城的日本军官，哪个不比你更该死？退一步说，我和坂田有军火易，这汉当的，不比你危害更？怎么不敢来动我？不过是受了指使，欺怕的，还当

商细说：“过去怎么没发现你手这么黑，胆这么大呢？我知了，你就是蔫坏。”

程凤台闻言旋龙，两手撑在斗旁边，好像受到了这句评价的打击，商细预不妙，缓缓站直预备要撤，但是晚了，程凤台手一甩，一串冷珠一滴也没糟践，全扑商细脸上。商细一激灵，扭跑到床上蒙在被里，程凤台一边掀他一边发狠地笑：“我手黑是为了谁？都跟你一样，就会窝里横！你不是会使商家吗？刚才怎么松手了？”

程凤台今天不回家，他要等着看凶手是怎么死的，其实过去本不是这样，程凤台了十几年矜贵少爷，忽然的江湖，很不习惯，本上厌恶这些血腥的事情，每一次都是万不得已着鼻，心里污糟得一塌糊涂。但是这一次，他下的决心很，是非不可。程凤台虽然一也没有沾到血星，还是洁癖似的反复洗手，龙开得哗哗响，商细靠在浴室门瞅着他，觉得今天的二爷有陌生。商细和程凤台恰恰相反，平时喊打喊杀厉害得不得了，到了动真格的时候，心里是怯的，并不敢背上人命官司。程凤台也不抬，说：“别劝，啊？我事情有分寸。那个写的祸，罪过算大了吧？万事都从那起的，恨得我牙我也没伤他吧？这回不一样，都下了杀招了，再放了，再放了你小命迟早代了！”

程凤台敷衍：“大哥放心，我有数。”商龙声见劝也无用，叹声气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