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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96(2/2)

程凤台在哪儿呢?程凤台此刻正在络岭的土匪窝里给土匪们枪上油。这一间四如洗一灯如豆的小房间里,桌上一碗冒着气的杂碎汤,两只冷窝窝,旁边一个小土匪。小土匪黑眉直注视着程凤台手里的枪,仿佛在看一个漂亮娘们儿脱衣裳,迷得嘴都合不拢。程凤台的貂大衣不见了,穿着山林村民的羊雪帽,手指虽然冻得皴裂,拆卸零件的姿势依然灵活优雅,正像在剥一个女的衣裳,剥得是淋漓尽致,一气呵成,金属榫卯发碰撞合辙的好听声音,使每一个的人为之

一把枪完了,往小土匪面前一掼,漆黑崭新。程凤台捧起杂碎汤喝,因为缺乏烹调技巧,汤的腥膻之味直冲鼻,然而程凤台眉也不皱一下,就着冷窝窝有滋有味地全给吃了。小土匪结结说:“你你你这咋的咧?咋枪到你手里就大卸八块!”

发愣,小来跪在地上挨着他,不敢摆动他:“哥儿,我扶你回房去睡好不好?”商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耳朵里全是哨响,哑着咙说:“电话拿来。”小来扯长电线把电话到商细手里,商细哆哆嗦嗦的要拨号,哪还拨得清楚,手指发抖,拨盘也去。小来说:“你要找谁,这有电话簿,我来打!”商细瞅着她发愣。小来大声重复了一遍,商细说:“找范涟。”

小土匪兴兴搬来一把大家伙,程凤台想对老朋友一样,在大家伙上拍一拍,这是一位瑞典朋友,就是太旧了。正要动手,门嘭的被人拍开了。

小土匪,除了装弹,什么都不会。程凤台笑:“没见过?”

小来打不通电话,愣愣的等商细示下。商细耳朵里都是哨在响,看小来举着电话望着他,只以为接通了,夺过听筒朝里面喊:“程凤台到哪儿了?啊?他在哪儿呢?”

小土匪诚恳:“没见过这么碎的!”

程凤台吃喝完毕,用一块新的枪布净手,说:“去把大家伙拿来,二爷给你开开!”

此时只有晚上八半,范涟不知在哪个金窝里浪,家接的电话,问下尊姓大名便挂断了。商细气冲到嗓上像从海里捞起来,又给抛到了沙漠里,焦渴难熬,辗转反侧,对小来发最新指示:“每隔一刻钟……不,十分钟打一个。找到为止!”商细平常看着跟好人一样,犯起神经质那是势不可挡,说十分钟就十分钟,着程凤台送他的麂手表给小来掐。小来蹲在地上,乖乖地拨动电话盘,她常常被商细指挥着不合理且不要脸的事,内心很麻木了:“哎,大爷,还是我,我知他没回来,没事,我过会儿再打来。”家哪见过这号神经病,看在商细是老太太的红人,耐着接了七八个电话,后来听见电话铃就膝盖,忖着商老板莫不是喝醉了酒拿人消遣呢,把话筒拎在一边晾着他。也是巧,话筒刚拿开,范涟就一脑门官司的回来了,家和他一说,范涟疲惫不堪的摇:“千万别把电话接给我,他找我没别的事,准是来问夫的。要我怎么和他代?我还想知他二爷在哪儿呢!”家一摊手:“十分钟一个电话跟上了钟似的,怕是躲不过!”范涟一边走一边说:“就告诉他我死外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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