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细这么想着，觉得可惜极了，简直想把伤留到程凤台回来再治，他惋惜地叹气。

送去医院的路上，商细看到自己的手无力地垂着，打架把那只燎泡打破了，过去他的手背也抓破过，程凤台像外科一样的给他上药。假如今天程凤台在这里，见到他受了更为严重的伤，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了！说不定得在他病床前哭一鼻！

要说一般时候，来个人与商细近相斗，商细本不怵，吃亏就吃亏在苏三上着鱼枷，虽是薄薄一爿木片，拴得却是非常牢固，商细就等于束手就擒了，重重摔到台下，先着了地，前轰然一亮，炸得金光四。座儿们又喊又跑，分散四逃，发的尖锐声音落在商细耳朵里，就是倒塌了金玉楼，溅得满地叮当响的琉璃七宝。他撑着坐起，背上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，云楼的人急得大喊班主，但是这一脚倒把他从苏三的梦里踢醒了，商细甩甩，够着盆的边使劲磕碎了鱼枷，晃悠悠站起来。

大汉们咽了咽吐沫。

商细自唱：天哪，天！想我苏三，遭此不白冤枉，直到今日呵！

那几个大汉一定不是梨园的人，甚至也不是听戏的人。他们看到台上的商细弱俊俏，同一个女人没有多大两样，哪怕拽到手里，比女人多了那么分量和个，也是一摔就倒，不值一提。所以看见商细劈开了鱼枷，仍旧不为所动，像对一个小姑娘那样轻佻地说：“商老板，识相的就退一退，我们无冤无仇，不是非要置人死地。”云楼的人赶到当场，揎拳袖要来帮忙。商细不许他们手，自己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的站稳了，侧对着人。那几条大汉看到这架势，不禁互相望一，他们常在街斗殴的都知，外行才扬着正脸门面大开与人叫嚣，这个侧的工架是内行的，至少是个动拳脚的熟手。再看商细的神，哪还有一妇人冤的样。

小来听见云楼的男人们在那叫好，一会儿又是巡捕在那警哨，费力地拨开人群，看见那几个大汉倒在地上翻，商细脸上又添了新伤，气不止。巡捕对社会名人一向很客气，当面问了几句话，就把大汉们拖起来带走了。众人将商细扶到后台仔细检查一番，其他都是伤，就左胳膊伤得严重，而且大概从台上摔轻微的脑震，说不到两句话扭哇哇大吐。小来哭哭啼啼的要给他换衣裳去医院，那戏服粘了血，胳膊受伤也不好脱，沅兰一跺脚：“你这丫！快去拿剪来！”商细这时候脑明白了：“不许剪！我慢慢的脱！”他慢慢的脱了戏服，又了一层冷汗。

第章

媚如丝，作妖作。证当前，倒把汉们的话信了有八分。

二条师兄把烟往地下狠狠一掼：“嘿哟！来真的！我他姥姥的！”随手抄起一把练功的兵，伙同着其他几个男戏奔下场去救驾。

一条大汉挥开众人，大喝一声：“哈！你了这丑事，还有脸喊冤枉！”说着竟然一跃而上，上戏台扯住商细的发往台下摔！大汉这个动作，戏班众人是彻底坐不住了。泼开扔茶壶的见过，吐唾沫喝倒彩的也常有，上台来打人可是一遭，可教云楼开了！这还像话吗！

商细左胳膊伤得重，缠了一条绷带挂在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