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细衷一切谈阔论，听了长见识。但是他

楚琼华气得直哆嗦，本说不话来。商细虽然早已声称不戏们的风债，但是当着他的面欺男霸女，却是不能够的，把茶杯嗑在桌上，怒：“你的！再敢缠着楚老板，见你一回打你一回！有官衔就更好办了！我倒要问问我爹，他不手下作歹的兵！”

商细没有想好怎样开，楚琼华就先说话了：“班主，他们是不是在说我不知好歹。”

范涟不敢与商细呛声，戏也不看了，把人好言相劝拖拉走了。楚琼华只觉得在后台的目光下如坐针毡，拿起衣裳去后门小巷里烟。商细清清嗓环视周围：“好你们的嘴，不许议论楚老板！”众人低称是，商细裹了披风跟到外去。门一合拢，众人便三三两两谈笑起来。

昏了你的！不看看他是谁！这还是有官衔的呢！”那人也是痴心，捂着痛回哀声说：“琼华，你再想想……再想想……我是真心待你好的！”

楚琼华不屑的一笑，被冷风呛得咳嗽，他波轻轻一转，一样划过商细：“班主，我和你不一样，我是打小唱旦的，练了这一不男不女的派，改不了。外人看着是个稀罕玩意儿，可我自个儿嫌弃自个儿。”

云楼如果还有两个大事上的明白人，除了秀才任五，便是腊月红。商细猜到他们闲不住嘴，悄悄推门去，想捉几个的椽削两下，谁知他们已经改了话题，不再谈论楚琼华，正在说南京撤退，中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南宋。别看腊月红区区一介戏，武生的戏码全是历史有关，经过杜七说戏，他现在也很懂了，说：“日本人野心这么大，绝不会和中国南北而治。政府川，留下非嫡系的军队在外面，迟早作。哈哈，这可是个逐鹿中原的好时候啊！”

商细对楚琼华几番维护，并不是因为二人有什么厚的情，全是由于楚琼华戏好，商细才的缘故。只要戏好，在商细这里就可以为所为。楚琼华站在风里烟，白围巾一拂一拂好似披帛，脉脉不语的，是一个男版的活黛玉，下了戏卸了妆也是情态十足。商细不得不承认他是北平梨园最好看的人，惹上这麻烦事，压不稀奇。

商细说：“我发过话了，他们不敢议论你。”

商细微微目瞪呆的样，非常没法理解，居然有人会厌弃自己的造诣，厌弃自己吃饭的手艺。楚琼华脸上发起狠劲，掷了烟，说：“我下了台，想当个真男人。为什么不行？班主，你说为什么就不行？”说着竟了自己几个耳刮，商细急忙握住他手腕举在半空。楚琼华刚时曾有过言，言说一位富小看中他貌，约他开旅馆，楚琼华倒是赴约了，可是等到宽衣解带，办起事来却不行。富小转把事情宣扬去，说他是生面粉掺颜料的看菜，使他沦为一时笑柄。商细想，楚琼华上对女人不行，心里对男人不行，长了这么个好模样，其实啥都不行，顿失许多人生趣味。不像他，对男人女人都很行，如鱼得，左右逢源，真是老天厚。想到这里，慢慢松开楚琼华的手，安他说：“这没什么的，你多多的攒些钱，回在云楼挑个儿，我给你主。”楚琼华又是凄然一笑，不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