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妈也不敢抬，太不好意思了，但是听他们两个大小闹成一团也怪逗人的，在那一边包饺，一边偷笑。程凤台不想给赵妈小来听见拌嘴，忍气吞声驮着他沉重的壳上楼了，这样妥协的姿态，没开一个好，往下再要问罪是不能了。回到房间把王八盖往床上一掀，商细以糜夫人脱帔的姿势从睡袍里钻来，一骨碌翻了被窝，并朝边空余的位置拍了拍：“二爷，过来，过来啊！”

程凤台不他，拖过椅坐在床前，神情冷淡。商细倒悬着脑袋招呼他半天，他也不理，只把朝商细一甩：“看看！”

范涟收了嬉笑脸，与程凤台谋划一番首尾，匆匆离去。程凤台设计一个瞒天过海的大计策，既张又兴奋，仰面躺在床上发呆，忽然看见床那本书一角，便随手来翻几页。看它书名起得这么大，将整个梨园包在了里面，结果竟只说着商细这一个主人公。程凤台顿时兴趣大作，把正经事抛在脑后，细细捧读起来，读得脸上一时怒，一时笑。此书以前朝笔法，半文不白煞有介事的述说着商细的情史——那叫一个琳琅满目，包罗万象！从平城的地主老财，到张大帅；从兄长商龙声，到曹司令父。程凤台还没有看到自己场，就忍不住一跃而起，杀去小公馆兴师问罪了！

程凤台皱眉：“嚷嚷什么七八糟的话！不嫌丢人！”

商细贴着他的脸说：“你这样驮着我，我就成了王八的盖乌的壳，已经不嫌丢人了！”

商细举起来哗啦啦扬灰似的一翻：“啥玩意儿啊！密密麻麻这么多字！不看！”说完朝着墙角一扔，扔得书四仰八叉扑在地上，接着两脚一蹬，探半截

程凤台板着脸住他的手，不跟他逗闷：“过来！我要审你！”他一转，商细就上他的背，胳膊熟极而的勒住他脖，两夹住他的腰，整个人就像糖一样的粘牢了，甩都甩不脱。程凤台怒：“快开！没心情和你玩儿！”

程凤台轻手轻脚的把凤乙抱起来，谁知凤乙竟是个喜新忘旧的臭丫，这才几天不见，她就忘了老，两只手恋恋不舍的在商细抓了一把，嚅嗫小嘴，似是不满。程凤台把孩给妈抱走，用卷起来的书拍拍商细的脸。商细睁开睛看到心上人，又喜又怒，兼有一委屈，起来就要打人：“你个王八犊！你还知回来啊！”

商细大声宣布：“了这个门可由不得你啦！要嘛和我玩儿，要嘛被我玩儿！你说呢！”

我们得像，有曹司令在，坂田纵然有疑心也不敢发作，就是要让你受苦了。”

程凤台突然的回来，小公馆里一准备也没有，小来帮着赵妈包饺，两个人一手的面粉。商细睡袍大敞，仰面卧在沙发上打盹，凤乙趴在他膛，也是睡得香甜。过去程凤台在家的时候，每天晚饭前后都要和凤乙玩一玩，玩得凤乙跟上了闹钟一样，到儿就要想爸爸，哭起来没个完。这一屋的老小女人，唯独商细还可以冒充一下程凤台，凤乙一开嗓，他就来舍取义，脸一顿搓。然而哄孩可是个苦差事，哄到后来，往往是商细先一步趴下了，因为怕压着凤乙，他一条手臂垂下来，摆一个拉之死的造型，程凤台走近了，他也没有发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