钮白文见到程凤台，仍然是客客气气的，没有多余的表示，打过招呼之后，继续和商细说话：“老候冥诞，连唱三天大戏，旦角儿戏你得一吧？”一面从袖里一张纸笺，上面几戏码：、、、，红线划去了，旁边写了个姜字。钮白文觑着商细的脸，低声：“规矩，荣班先择了一个。”

北平警察厅周厅长曾经说过这样一番话，他们遇到刁钻难办的案件，实在破不了案，又怕老百姓骂街，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商细帮帮忙，请商细在台上样，或是砸个现卦，或是个绯闻。这样，第二天北平城里谈论的就都是商细，不会再有人案了。这当然是一句戏言，但是商郎的风采，由此可见一斑。程凤台的上等酒席这几天也被说得很闹了，戏迷和小报把他的来历底细挖得地三尺，包括范家和曹司令也牵扯其中，大白天下。人们被战争压抑得久了，营生艰难，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需要娱乐，而在北平这个地方，始终都是京戏撑市面。这一次的言之之广，逐渐脱离了商细的预料，小公馆周围有记者探探脑不说，察察儿在学校也受到同学们的追问。程凤台要商细平息言，商细不慌不忙，只说：“过两天老候冥诞，有了新话，他们就不议论了。”

商细，说：“今年旦角戏怎么少了许多呢？”这些天刚唱过，唱戏的都不唱这回笼戏；犯了他的忌讳，只剩了。商细用化妆的朱砂笔勾了名目，在旁写了个商字。钮白文笑：“得嘞！你预备着，我去找下家。”他了墨迹，折纸回袖里，忽然一顿想起了什么，特别为难地结说：“商老板，就有一件，老候活着的时候什么脾气你是知的，到那天唱戏，咱可不能……啊？商老板！咱可千万不能！”

钮白文是怕了他今天的大幺蛾了，商细不耐烦的说：“知知，到那天我一定照着本唱！师兄快去忙你的吧！”

钮白文走了，后台气氛古怪，孩们呆呆脑的望着商细。平时商细给他们上课的时候，规矩理论一一，不许飞风，不许唱粉戏，得端住喽！怎么到了自己上，就敢开这玩笑呢？商细也觉得今天的事情需要作一些解释，他清了清嗓，从镜里瞄一小戏们，说：“有些事，许我，不许你们，你们还是得乖乖照着本唱！听到没？”这就是他的解释，小戏们被迫接受了。

等到回家的路上，程凤台有机会和商细独了，便要表达一番动。商细不由分说，先往程凤台肚上捣一拳，叫嚷：“不要再说了！再说我就要后悔了！你这个红颜祸！”程凤台握住他的拳，一也不在意，笑：“商老板替我气，我要谢谢商老板。”程凤台这样一说，商细反而脸红了。

当没听见。杜七气得要命，一脚把一面鼓给踢破了，门撞见程凤台，恶狠狠瞪了他老大一。这俩人平时虽然不对付，也就是互相无视，互相忽略，他们好歹沾着弟亲家，恶形恶状是没有的。今天杜七盛怒之下，实在忍不住了，程凤台却不接他的茬，侧过让他走。杜七走过几步，猛然停下一回，又是恶狠狠的样往地上啐了吐沫。

第11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