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辙没辙的。听说您价收了俞老板的面，心里活动了，到托人找路把面往您前送呢！”提到四喜儿，周香芸就疼，很不自在地动了动。商细冷笑两声：“他过的东西，白送我都不要！他想从我这钱？什么梦呢！赶明儿咽气了，奠仪我都不给！”杨宝梨连声附和说：“该！这才叫恶人有恶报呢！”

廊房原来有好多家制作翠的作坊，贡的，私用的，专门面的。从清朝倒台以后，女装饰发生很大的改革，这些作坊也渐渐维持不下去了，至今只有一家“独谢”硕果仅存。这位谢师傅因为早年用不得法，总是眯起一只睛来贴羽，久而久之这只睛就坏掉了，耷拉着，脸颊搐着。看见商细来了，独谢夹起起相迎：“哟呵！商老板！我没有看错吧？有日没见您商老板的大驾了！怪惦记的！刚还念叨您呐！”商细手阔绰，人见了他，都跟见了财神爷一样天喜地。商细把披风一脱，低去看独谢的新作，笑：“您老好！生意还好吧？”独谢称托福，指挥伙计奉茶给各位。程凤台不这些，翘着二郎喝茶。周香芸两个看见满的金银珠贝，鸟羽兽甲，样样都新鲜，样样都惊奇，穿梭其中，琳琅满目。他们单知成品在上是什么样，第一次看见原形的，等于上课来了。商细见多识广，神态淡定，把簪举在灯光下细看成，说：“款式也就那样，您老的手艺是越来越了，这批不错啊！”独谢着自己脑门笑：“这年，手艺要次儿，哪还能维持到今天呢！话说回来，这些年全靠商老板抬举，肯光顾我们小店，给我们当了金招牌！嘿！听说是您画的样，年轻小太太们就是不梳的，也要买两支发簪搁在梳妆盒里！”

几人在作坊里坐了一刻，两个小戏算是开了界，商细依旧目不斜视，心态淡然，唱戏相关的一鳞一爪，他是一百样通，这间小小的作坊里，绝没有能让他新奇的事，很快就要告辞。独谢不甘心，好像让商细这样打回府了，就是丢了面，欠了人情，想了一回，咬咬牙，说：“商老板，您今天带朋友来我这玩，那是给我脸！我不能让您白来，我这就给您瞧个绝的！”转到后房，亲自捧一只笼来，揭开黑布，里面居然是四只翠鸟在那上下翻飞呢！

商细微微笑着，有备而来，此时从袖里卖关一般缓缓一卷油纸，朝独谢扬了扬，为了雪之丞送的蝶簪，他专门画了一以蝶恋为题的面：“收着仔细，我过年前来取。要是走了一样儿，我的脾气您可是知的。”独谢打开一看，乐得直叫唤，喜不自胜地把画纸掖在怀里，怕被人偷描了样去。商细的审观，实在很超，而且得名声在外，与他有来往的各大绣坊银楼都找他讨主意，就连程凤台的绸缎，时常也要听取他的意见革新样。

这回别说是商细没见过活，就是程凤台都看住了。那几只蓝盈盈的小家伙，浑羽泛着鲜活的金属光泽，莺啼燕鸣，灵动可，像传说里神仙的化，专程来人间经历奇遇的。程凤台耳濡目染着北平爷们儿的好，喜这些小虫小鸟的，嘬起嘴两声哨，很有兴趣的样，说：“漂亮！簪可惜了！留给我玩儿吧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