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步到池塘边，程凤台脱了自己的西装甲垫在石凳上，再让程心坐，他说：“跟我回家去住吧，我那宽敞得很，这里多不安全。”

程心睛笔直朝向前方，咙里低低说一句：“政治上的事情，你知什么！少想！”

天亮起来，几个仆人在前忙忙碌碌，程心脚步一顿，非常戒备地说：“走，我们去池塘边凉风。”程凤台前几个月来司令府，还没见气氛张到这般田地。虽然南京在曹司令边安监视是半公开的秘密，但是像现在，加上日本人，说不定还有共产党，曹家简直是被间谍包围了。

程心睨他一目，风偏冷，显得那么倨傲。程凤台看见她这个表情，就知她不会吐真相了。程心果然说：“不让你知，是为了你好！别提心吊胆的还帮不上忙！你兴留下就留下，不兴就带着弟妹孩去国外躲躲。生死关，的不怪你。”

程凤台自嘲笑：“我靠着夫发的横财，大难临拍拍远走飞，他有一天回来了，还不得一枪崩了我？”程心也是一笑。程凤台拍拍程心的手背，低声：“更何况，我们是嫡亲弟……除非肯跟我一起去英国。私房带不走也无所谓，我分一半财产给你安家。再往后，但凡我挣着一份，就有的一份！”

程心叹了气，用力握牢弟弟的手放在膝上，难得显几分柔情：“我走了，司令怎么办，更要有人疑心他，为难他了！你呢，听一句劝，前这个节坎说打仗就打仗，就别在外边贪玩了，和唱戏的拗断清，早早回家去。孩的事，我来说服弟妹。”程凤台不

程心听了一怔。她从小到大多吃多占，行霸，没有少欺负程凤台，遇到灾祸，这个弟弟是她一个抓着垫背的人，想不到在存亡之际，还是程凤台血于，肯为她作牺牲。程到些许的愧疚，不仅仅是为了没有善待过程凤台，在当年，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野心，程凤台虽然未必会有大富贵，但是和赵元贞的婚事是他愿意的，两个人青梅竹，日安逸。哪至于像现在，家里老婆不般，使他在外受到商细的蛊惑，大好的青年，被个龌龊戏辱没了。

上的烟气，并肩携手在清晨的园中散步耳语。刚才睛扫过那么些绝密资料，程凤台之前的猜测，此刻基本落实。程凤台打量着程心的脸，用家乡话刺探说：“夫和南京那边向来矛盾多，情分薄，这回不要是投靠日本人了吧？”

程心笑：“放北平城，现在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！回打起仗来，你倒可以带着弟妹孩来我这住！”

程凤台说：“怎么能不想！生意的人，全靠上面大佬倌的脸发财。他们跺一跺脚，查一查货，我一趟买卖少赚多少铜钿？夫这一走，我心里真是没底。”

程凤台真佩服她，刚才送走丈夫，受刺激得浑打颤，一转又能笑得来，好像胜券在握似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不是这样的气女人，也不能得到曹司令的看重。程凤台手指在桌上敲两下，严肃问她：“夫和日本人到底怎么回事？看夫那意思，是要我也留在北平陪绑了。我这豁家命的，阿，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吧？”

程心笑了一下：“刚答应你夫不会财迷心窍，现在呢，满还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