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司令为了松懈南京政府的戒心，一向把大队远驻在山东与江苏的界，由曹贵修带领着，自己告病歇在北平。日本方面认真一动手，北平难保，他光杆司令唯有连夜潜逃一条路，这也是兵家常事。但是在昨天之前，程凤台从来不知曹司令居然与日本人有所接，接到哪一步，不好说，单看要把妻儿留在北平，也就让人心惊了。程凤台听见夫要撇下走，脸大变，当场就要提反对意见。曹司令抢先一步捉住他的手臂，把他往怀里一带，拍胳膊拍背的，是个男人之间亲密

第105章

商细慢慢转过，目瞪呆似的：“打仗了。”

商细一呆，上臊得怪叫起来：“大白天的回啥房间！有话说，有放！都快打仗了，你还有心思这事儿？！”

商细朝窗外观察了一阵，想到了平，张大帅，曹司令，他是见识过的，大炮一响，爹娘白养，多厚的城墙也能给轰个大窟窿，人就直接炸成灰了。

程凤台愣了，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，半晌回过味来，气得捉住他两往地下一撂，拍拍上的脏脚印：“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说了！心太脏了！”程凤台站起来，女人们仍旧瞅着他神，程凤台朝她们一摆手：“别看我啊，该嘛嘛去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直到时近中午，程凤台回来了，满脸的疲惫和忧闷，摘下凉帽，叹一声郁闷长气，喝一杯冰啤酒定定心神。商细坐在茶几上，两只脚踩住程凤台的膝盖，面对面望着他。程凤台刚要说话，看见赵妈娘小来，老中小三个女人，抱着凤乙，穿着整齐，发梳得溜光扎，手上还挽着几只大包袱。

商细一抬下：“那是！小爷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。”

商细听到这里，自作聪明地说：“曹司令肯定是要城迎敌了，这下我们没怕的了！”

话是这样说，回到卧室，程凤台坐在床边烟，发拨得的，睛被烟雾熏得半眯着，气息萧瑟。这一夜奔波不停蹄，米不曾粘牙，赵妈给下了一碗面条来，程凤台一边吃，一边让商细关房门，和他谈起昨夜的原委。

程凤台惊：“你们这是什么？”

程凤台笑笑，对女人们说：“你们放心，这里是使馆街，真打仗了，也犯不到这儿来。”他一把握住商细的脚，说：“你跟我回房间。”

程凤台看着商细：“你还有经验。”

昨夜的曹公馆，程凤台到那里的时候，大门停靠三四辆汽车，百多个大兵荷枪实弹，严阵以待，不用说，就知要大事了。程凤台眉一，望着那些士兵若有所思。一名副官小跑来请他：“程二爷快去吧，司令和夫人都等急了！”程凤台三步跨上台阶，副官替他推开门，通报了一声。奇怪的是宅内灯火幽明，前后不见仆人踪迹。程心画着一个妆，红嘴，尖眉，全的首饰，穿一件薄纱拼镶旗袍，两个小少爷穿小西装系领结，一家好像要去照相馆拍全家福一样，在那与曹司令话别。

赵妈说：“是商老板的主意。万一城里了兵，我们女人跑不快，不如先躲地下室，吃几天粮，避避风。”赵妈拍拍包袱：“这不，我连夜烙的煎饼，煮的。”

程凤台筷一停，默了一默，吃下最后一面条：“真是这样，就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