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摇摇他的手，说：“回家了，啊？”

程凤台还未预到危险，拍拍商细的后脑勺，很疼很温柔地说：“好好躺着，被里都风了。”

程凤台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回家了。脱了衣裳钻被，搂着商细轻声语：“商老板，怎么了，和我说说。”商细一问不说，二问不答，眉皱得死，一个有难言的样。得程凤台提心吊胆的，怕他是挨了闷，往他肩背上不动声地两下。商细枕在他肩膀上沉默着沉默着，忽然一气，翻骑跨住程凤台，两只睛灼灼的俯视着他，是夜里的两星。

小来看他俩神气不对，也不敢发问，默默地屋来烧着炭盆，睛一直盯着程凤台。程凤台坐在床边替商细脱了鞋，把他脚搬上床去在被窝里，然后在嘴上竖起一指，朝小来眨了一下睛。小来低下抿着嘴，着炭盆就走了。

那一条半的家伙终于给搓得梆梆的了，淌来脏了程凤台的下。程凤台细胳膊细的公哥儿，一旦被商细用劲制住关节，简直就没法反抗了，毫无意义地挣扎一通，那力气全被商细化掉了。商细过去对他放狠话说：你这样的少爷家，我能一个打你八个！程凤台觉得这肯定是虚张声势，说我怎么着还比你了那么一小截，壮了那么五六斤，你能打趴我一个就算有功夫的人了，还八个！然而事到如今，程凤台哭无泪，只有一个服！商细动起来，更显得像一只没上衔勒的疯驴，嘴里呼呼地着气，附亲了亲程凤台的耳朵；又像狼在刨，牙齿把程凤台的衬衫领撕开了儿，啃住他的脖就不松嘴了。程凤台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，抗争无力，反而就迅速冷静下来了，低沉着声音，冷冷地说：“商老板，你心里不痛快，我陪你好好的说会儿话。你要是无缘无故拿我当气筒，咱们两个也就没下次了。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！”

商细不置一词，猛然将程凤台翻了个！程凤台还没明白过来，就被扒掉了！商细捉着他手腕，用那半半的家伙抵着他的，地了两下，另一条胳膊横在程凤台背上牢牢压制住。程凤台脑里都炸了膛，不知怎么会睛一眨，一只乖兔就成了一疯驴，一儿思想准备都没有，打了个措手不及！上压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，气都不顺溜，扯开嗓断断续续骂几句绝情的威胁的话，商细全当耳旁风。商细此刻绝不可能情涨，纯粹是为了闹闹疯，发发，他心里裹着一包冲天火气，谁挨着他近，谁和他亲，谁就活该倒了霉。

商细受了惊似的睫忽地一扑娑，手指尖也一颤。程凤台想到了上海赵元贞家里养的兔们，有时候跑一两只来到他家院里，背对着人在吃草，从后面咋呼它一下，兔们就是这样一副呆滞又可怜的神情，看谁都像是狼。商细刚才连踢带打那么凶悍，这会儿真是脆弱极了，委屈极了，使人心碎极了，是个受了大人欺侮的小孤儿。程凤台心疼得一塌糊涂，俯吻着他的额吻了许久，才把他从车里牵来。商细屋就倒往床上一躺，连个都不翻，死了一般。

两个人在一起这几年，程凤台对付商细还是有诀窍的。商细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