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戏是商细派来监视的不错，程凤台也与曹司令谈的军国大事不假。商细听见程凤台还留在曹公馆，本来想要等一等，等不过一刻钟就耐心尽失，累得回家睡觉去了，心想程凤台明天要是嬉笑脸的来找他，他一定要咬他几。程凤台等曹司令送走了客人，时间已过午夜。他以为曹司令是要教训他今天与商细，于是摆个没心没肺的模样，曹司令多骂他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
要照程凤台原来的脾气，这次肯定要摔两件家发发威风，让小戏知个忌惮。但是经过曹司令一番密谈，他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，等闲吃醋全成了小事。程凤台脱了外衣，摸上商细的床，把他从背后那么一搂。商细不用睁就知是谁了，支吾：“……我打死你啊！”

程凤台想说我的应酬和你

程凤台嘴凑着他的脖，思前想后，心里有万千句话要对他讲，可是商细的心太宽太，说什么都是石投大海，听不见个响儿。程凤台酝酿了一下，还是说：“商老板，我不兴你和人喝酒应酬。”

曹司令一拍桌，骂了一句娘：“你小掉钱里了！真要打起仗！你留钱还是留命！我看你一个都留不住！”

识，是他们云楼的，一窝偷偷摸摸的贼！”

曹司令把白手摘下来，丢在桌上，满脸严峻单刀直：“两年之内，中日必有一战！把兵给曹贵修带着，我很不放心，过了年我准备动去驻地。你带着孩留在北平，我留一个警卫班，一有动静，你立刻把他们送来。然后你也带着家里走，北平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
这时候小来已经起床了，在灶上熬着银耳红枣羮，一会儿给商细早上吃。程凤台没有爬到后院踩缸墙，敲了敲大门，小来给开了，程凤台没有心情打哈哈，而是一脸正经地向她了，了一声谢。小来侧把他让去。她知今天程凤台反常，也知程凤台今天为什么反常。但凡对商细有那么几分真心，就见不得他在人前又是卖艺又是卖笑的。程凤台是个有份要脸面的人，她想程凤台这回一定要嫌弃商细，看不起商细了，心里涌起一“果不其然”的惋惜和哀伤。

二彻底冷了脸，想必是商细派了来监视他们走远没有，好与程凤台私会！脚步顿了顿，想想不甘心，要去搅散他们，想想又觉得跌份和恶心，最终带着闷气走了。

这是一九三七年节前的一个月。大局势虽然一直不太乐观，能预测到这个程度的，非得是站在政治漩涡中心的观者不可。曹司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已经是箭在弦上，随时就要崩裂。程凤台被怔住了，问：“夫，我在北方的商队……”

程凤台愣了一愣，回过神来，酒气醒得一二净，开始絮絮地向曹司令询问往后的布置。曹司令有问有答，谋划已是十分周密，不但想好了老婆孩的去，就连程凤台一家，也替他们打算好了后路。两人谈到后半夜去，程凤台从酒歌舞场，蓦然掉落到一个战争爆发的前夜，坠梦境一般。了曹公馆，天空刚有发亮，是一雾玻璃的亮，也是梦中的景，程凤台心思沉沉，还未从这蒙昧中醒来，直接就去了商宅。

商细嘴里糊糊的，还带着睡意：“你自己也每天都在喝酒应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