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戏界同仁谈得慷慨，纷纷向商细表衷心，告诉他不要把报上的话当真听，他们都着他的戏，着他的人，推他为新一辈中的魁首，哄得商细心情大好。沅兰这些云楼的老人在旁听着，态度却是讪讪的不以为然，丝毫不跟着激动。只有杜七是个火折，一风就蹿苗，拍桌把几个说商细坏话的嫌疑分骂了一顿娘，说他们老而不死是为贼，把戏们不敢骂的话全骂尽了。大家微笑听着，仿佛也十分赞同。等了半晌，等把同仁们全送走了，沅兰笑嘻嘻地开玩笑似的着说：“七少爷有八千斤的忠，八千斤的义，今天一脑儿全担来，可要把我们班主压死了！”

商细知这话提醒的有理，但还是捂着攥起拳，毅然决然地揍了回去。程凤台吃了他一拳，见他随后从怀里一张信封，拍到程凤台。程凤台拆开一看，称赞一声也笑了，捡梅树底下那张合影，：“正好一式两份，这张给我，我留个念想。”

程凤台皱了皱眉，与沅兰苦笑着摇摇。

商细，忽然想起什么来，把程凤台手里的照片翻过来，趴那给写了一行标注。就商细这一笔破字，程凤台是知的，顿时就

这话别说杜七不屑一顾，就连商细自己也不当回事，他们年轻气盛的小爷们儿，没有说怕人怕到这个份儿上的，更何况杜七是为商细的！要怪杜七言语莽撞，为免也太不领情了！

在这里，十九可称是沅兰的知音，替她答：“您在云楼的后台徐母骂曹，传去，没人敢算您七少爷的帐，只把帐算在我们班主上。您说，我们班主是不是替您担了一千六百斤的是非？”

商细嗤笑：“那又怎么样，七少爷没有骂错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杜七情地与王冷搭讪了一回，地听她唱了一回戏，方才大摇大摆打回府。王冷在家乡票戏界也见惯了许多人情低，知不论什么圈，本质上都是是非圈，此时初来乍到，绝不发表言论，与商郎就戏论戏，用不多一会儿俩人就嘻嘻哈哈地上了朋友。平时程凤台言行略微轻佻一些，商细就要瞪，换到自己上，则是遇到好角儿就亲妹妹一儿也不知避讳。乾旦的嗓门普遍地，遇到乾生须得降低调门方能搭，与坤生就没有这一层顾虑，能够完完全全放开嗓唱。商细握着王冷的手，摇了一摇，叹：“舒服！和你就是舒服！”他不觉得自己讲话不当心，旁人却抿嘴笑了，王冷也难以接话，只好报以微笑。夜时分，商细又非得拉着姑娘家去涮满洲火锅，最后还是被程凤台给劝住了，笑：“你怎么答应钮爷来着？说好了晚饭前送王小回家的。”于是便让老葛开车送王冷，转看看四下无人，抬起了商细的一膝盖，：“这是一个官小，偶尔票一，你别太乎了！还舒服！小心王家打断你的狗！”

不免好奇地朝他一打量，顺便就瞧见了这张让商细不释手的合影。照片上两人明明是一前一后地站着，但是王冷就觉得，商细背后的那只手与程凤台是握着的——他们的神气就是让人这么觉得。

杜七不解其中义，把眉一扬：“七爷我忠义双全，怎么就把哥儿压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