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搡开儿他，十分不屑，脸上却笑了。

一场你就得上台了！可来不及给上妆了！”周香芸只是哭。那天孙主任的堂会，商细半路杀来大闹一场，把他连日来准备的大轴戏全给搅和了，底下的人谈着商细，说着商细，没有人再有心思看他。周香芸郁闷了几天，面上不敢怨一句，心里暗暗地想，要是那天能够平安唱下去，该有多呀！可是现在，他看到商细在台上，便是不用开也能俘虏去了所有人的心，亏自个儿还一直被人夸奖工好，跟商细一比，他算什么？他就是绕着月亮飞的一只小萤虫，什么都算不上了！

商细的手臂贴着女学生的脯，推开虽然她有失风度，被她搂着也是浑起寒，窘得脸通红，幸好被妆盖着，人们看不他的羞涩。记者们不得这一幕，搂着还嫌轻了，能香一嘴更好！对着他俩猛拍一气儿。女学生仿佛受到了鼓舞，她太商细了，得脑发昏，神志不清，梦一样在今天把她的神佛菩萨捞到怀里，过了今天，可没有下回了！当真踮起脚尖，撮着嘴来亲了商细！

别人都不大知周香芸瞅着商细在哭什么劲，杨宝梨与周香芸同科同命，他同样很有，站到周香芸边搭着他肩膀，伤：“商郎可真不是的！”他摇叹了一长气儿：“我啊，这辈都到不了他那么好啰！”说罢，既有同情，又有奚落地拍了拍周香芸的肩。

程凤台问外乡人拿了商细的照片，笑：“我去给商老板签名，诸位略等等。”一径快步去了后台，脸上禁不住的笑意，兼带一恨恨的。商细又又有才能，是一只裱了油缀着樱桃的香饽饽，女孩喜他再应当不过了；可是谁又能的知

范涟碰碰程凤台的胳膊，睛依然盯牢着台上，凑过嘴去轻声说：“你夫放跑了宝贝，艳福忒浅。我夫慧识珠，才叫这份好艳福！哦？”

戏终，座儿们意犹未尽的，一个都没有退场，净在那儿鼓掌叫好，要商郎给他们说两句。一群记者抢到台前去拍照片，另一群戏迷冲到台上去献，闹得一团，把商细的戏服裙也给踩脏了。商细当场怒得大手一挥，把一个发了痴的女学生推了走，他手指一下，就够姑娘家跌一跟了，女学生一趔趄，商细连忙扶住她肩膀让她站稳了。女学生顺势逮住他一条胳膊，搂在怀里直哭，一如痴如狂，搂他到死的势，沅兰暗暗使劲拉了几下，都没能拉开她。

程凤台又惊又气又可笑。范涟已经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来了。

女学生既不够，商细反应又快，她只亲到他一边嘴角。前一只相机“噗”地迸刺目的白光，商细受了很大的惊吓，挣开女学生倒退两步，什么也没说，转就跑下后台。那女学生心犹不死，朝他背影哭喊了一声商老板，无限的痴怨，无限的哀绝，她已为商细病膏肓，今天偷到一吻，说不定要拿一生的相思来还。

后来的戏里，赵飞燕招揽面首，穷极，一双袖在几个男人之间游离穿梭，上每一骨都是酥甜的，把人给看迷了心。座儿们的表情迷瞪瞪的，看他和之前唱穿留仙裙的赵飞燕又是两个人。程凤台坐在那里攥着茶杯，也醉透了这一颗心。程凤台是终而复始地被他惊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