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上一支烟，向一个小戏一努嘴：“快给班主说说！”

黎巧松毫不在乎，语气平常地当着众人的面说：“是他儿又怎么了？我小时候，他不养活我。他老了，就要我去孝敬他？班主，这帐是怎么算的？这爹当得太便宜了吧？”

商细自己活得个糊涂，更别说算别人家的帐了。兀自想了片刻，兀自觉得黎巧松的理无懈可击，几乎就要应他一句，黎巧松又：“再说我也不是不他，他要是穷得没饭，我养活。托您的洪福，他不穷啊！”

黎巧松抬看他一：“我晚上不是有戏吗？反正有小来姑娘在医院呢！”

小戏一怔，忙：“没有，他是厥过去了。送去医院一检查，好嘛，又中风了！剩下那半边也动不了啦！我扭就上锣鼓巷把小来姑娘叫去医院帮忙了，接着就回来给您报信了！”

程凤台看了看黎巧松，很不认同他的话，心想云楼怎么净些六亲不认的玩意儿？还是他们班主起的好，一坏坏一窝！扭脸看向商细，看他要怎么理论。商细彻底没什么说的了，他对戏外的人世故地到麻木和厌烦，黎巧松的为人，也是他无法亲近的那一类型，默不

黎巧松打着琴弦，也不抬：“死不了！”

商细其实是很知害臊的，但是听到八卦的风声，也就顾不上害臊了，把程凤台一推，倚到十九的化妆镜前连声问：“什么新闻？谁的新闻？快给我说说。”

他们闹得一团乐，外面十九带着几个小戏推门而，撞见这一幕，愣了一愣，随后脸不红心不地当什么也没见着，本来就是这俩小爷们儿不知害臊，后台人来人往的公用地方，是给他们亲的吗？要亲，开旅馆去！她冲着程凤台笑笑，直往里走，把手里拎的一只小坤包甩在沙发上，声：“哟喂班主！咱们云楼大新闻了！您也不问问！”

！打死也不去！朕忙着呢！卿不得无礼！”

小戏上前一步，脆灵灵的声音绘声绘地说：“班主您让咱们每个礼拜探望黎老伯，今儿正好着我和黎巧松，咱俩领了贴补他的五十块钱，买了饽饽和果罐——知他老人家如今不利索，买的还是起酥的饽饽和荔枝罐！不费牙！本来都好的！谁知一门，黎伯看见黎巧松，睛也直了，牙关也了！黎巧松对他喊了一声爹，他就过去了！”

商细失：“可你是他……”话说，又觉得八卦归八卦，毕竟不该过问别人家的闲事，问到人脸上。

商细大吃一惊：“他死啦？！”

商细发着呆正在消化这件事情，十九已经叽叽呱呱和程凤台谈开了，两个见多识广有欠行的家伙，猜测数个黎氏父的恩怨情仇。说着话，黎巧松从医院回来了。他一后台，刚才还谈得闹的人们全都噤了声，睛只有一下没一下地瞅着他。说他的父亲重病在，他不该离开得这样早，神情也不该这样从容。但他横像个没事人一样，一轻巧地回来了！换衣裳，给琴弦打松香，自己倒茶吃。别人暗中观察着他，仿佛在窥视着一个秘密。商细则是瞪着大睛，瞪得光明正大，一脸忡怔：“喂！你……黎伯怎么样了啊？”

商细：“那你怎么回来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