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司令上对程凤台嗤之以鼻：“去！老为了你那破事还去找一趟俄国人？给你这二贩当二贩？”说完向程心一拨手：“去把你那只拿来给他。中午留下吃饭！”后一句话还是对程凤台说的。

方医生：“那么打一针营养针吧？司令？”

程心脸上微微地一凝滞，扭脸瞅了一程凤台，笑答应着就去卧房取戒指了。从书房到卧房，短短一截楼梯，跟鞋踏在地毯上咚咚闷响，走廊上曹三小与她问安她也没有心情敷衍。了卧房摔摔打打地找那只蓝光钻戒，从自己手上把原来的褪下来，重新上大钻戒比了又比，原来那只是手指上开了一朵小银，这一只上去，像是手指间挟了一颗大星星，璀璨夺目，下立见，心疼得泪都要来了，

程凤台两三格楼梯一跃，轻轻盈盈地就到了曹司令办公室门，医生刚给曹司令量完血压，曹司令不着戎装，披了一件绸睡袍，程心也守在旁边，煞有介事地好像真了什么病一样。这一位西医本来是上面派下来的，但是也不知如何被收买了，倒戈向曹司令的一方十分包庇，病例上的记录全是瞎填的，提早给曹司令安上了许多老人病。

方医生因为年轻，因为英俊，因为角油，所以在司令面前也很受骄纵，一边写病历，一边也不抬地说：“别的没有什么，还是血压、气炎，冠心病——要不然，再给您添一个脑溢血好吧？司令？下个月开会不用去了。”

曹司令又笑骂：“打你妈了个！快！”

程凤台：“这只戒指倒蛮登的嘛！哪里带过来的？好像比你那只蓝光的还亮呢。”

程凤台笑嘻嘻地一探，：“密斯特方，司令怎么样？没事吧？”

方医生挑着眉笑眯眯的推了推镜，写完病历就走了。曹司令过了这么些年有有脸的日，嘴上实际已经不大说了，这会儿一张就是一句，可见是真的喜方医生。程心替程凤台倒了一杯咖啡，也笑：“没规矩，都是司令给惯的。”手上家常的一只钻石戒指一闪一闪，程凤台趁机捉住程心的手，假模假式端详了一番。这一只钻石倒没有几分，全是由细钻拼凑成的一朵的形状，还新。

程凤台失笑：“现在什么世，您当钱，哪都能得到那只蓝光大钻戒呢？夫，您认识的俄国人多，不然帮我问问，我就托您给买一只。”

曹司令：“你小就是舍不得钱。”

程心冲着窗把手背翻过来自我欣赏了一回，：“瑞士的。王长的小女儿不是去欧洲旅游了吗？给带了首饰和手表，呐，这个咖啡壶也是她带回来的。”

曹司令笑着骂他：“他妈的净咒老！”

，自己开车去了曹公馆。曹司令这几年以来都过着寓公的生活，在书房中安了三电话，遥控指挥曹贵修和他的那几批队。上面还对他不大放心，得他装病脱，这阵对外更不面了，细说起来，又是另一场暗战。

程凤台，向曹司令：“上次劫我货的那个什么师长啊，夫，我去通路啦！我想送钱多不好看，那又是个怕老婆的，就送了钻石首饰给师长太太。结果你猜怎么样？官不大，界还不小，居然没收，估计是没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