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：“谁让你傻！一开始她试探你要掉孩，你就别声啊！换别的公哥儿，她不肯堕胎还要着她去呢！想生都没得生！你倒好，拼死拼活那么拦着，让她看透了你的心了，不讹你讹谁？这还是你的价开的，你打个牌输几万，买个手表几万，这副画多少钱？意大利的？”程凤台用手杖指着墙上的画，几乎要沾到威尼斯的河了，被范涟起来攥住，程凤台用力甩开他，提起作势要揍：“她能不知你的价？恩？话说回来，生孩以后，她姿保不保得住，还能不能吃得上这碗饭就不一定了，落到次等去，价码差多少？以她的貌、言谈，前程值个三十万应该也够了吧？你就大方得了，就当院典个魁，遣散一个姨太太，息事宁人吧！”

程凤台一路走一路笑，一路就载着大西瓜去见商细了。

程凤台：“那你只有一条路，你买凶宰了她吧。”

范涟腾地站起来：“你别瞎闹啊！这怎么行！”

今晚再去，倒是没有迟到。可是商细边早又围了几位角儿在那谈笑风生的，见到程凤台，给他让了一个挨着商细的位坐。程凤台让茶小二从汽车里搬两个西瓜切上桌。他俩从来不刻意避着人，现在更加明目张胆，但是也不知为什么，却是很少有人把他们往那方面联想，大概因为两人在一起缺少一情和缠绵的气氛，太过风趣磊落了，还不如商细和范涟之间的绯闻多。

范涟的钢笔都涩了，甩甩笔尖，：“那好啊，那你就认她个妈，以后好好孝顺她。”

范涟不吭声。

程凤台当他还在心疼钱，使坏：“你真舍不得这笔钱，我来。”范涟很吃惊的样，程凤台继续说：“我就当给商老板买个小徒弟，以后改姓商，给你唱戏听。”

我伤她什么心？我是自伤世！”

范涟缓缓抬：“那得多少钱？”仿佛真觉得这是个主意。气得程凤台用手杖敲了他两下：“你这造孽玩意儿！”站到地上重新上镜：“总而言之，你的骨是被曾玉绑了票了，至于赎不赎，自己看着办吧！”

这一句真着范涟的心了，他现在看曾玉就如同看一个绑架犯，以胎讹诈，十分可恨。可是在他心里，小孩在娘胎里和在娘胎外面并没有什么分别，都是有这么个人在了。他又叹气又摇，心里已经认了输，自己这半年忙忙，算是白忙活了，挣来的钱都还儿女债去了，忽然心中就涌一温柔悲悯的情，好像凭空地老了一程。

第72章

程凤台一拍一叠文件：“说得是，你看，我从来没你那些娘娘腔的念书人心思，是吧？可是你猜怎么，我前天见着她，真正地谈了一席话，我也自伤世起来。”他顿了顿嘴，说：“看到她，我想到我妈了。”

程凤台把他的钢笔一，拍在桌上冷看着范涟。范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，叹气：“孩我是真想要，我肯定比她想要。可她这人实在膈应，万一要闹来，坏我名声。给她钱呢，实在是，有憋屈啊……”

几位角儿们与商细品品戏，吃吃瓜，程凤台就懒得一手甜，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聊闲天。他们话语中对台上的锦师父是非常褒扬的。锦师父艺名之所以占得个“锦”字，因为他的唱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