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玉想想范涟那个窝脾气，是不如到程凤台手里可靠，嘴上仍不饶人：“你媳妇和范涟隔了一个娘，还能有多亲？你又怕老婆。”

曾玉：“不用说，我一看就知。”

曾玉觑着他瞧，程凤台：“这些你就不用想了，真不放心，自己留下带。”曾玉扭过。程凤台拍拍膝盖站起来：“明天我让人先送一笔钱来，你吃得好。再给你找个小护士照顾你。恩？”他一面说，一面看那墙上挂的钟表，一看之下心惊，商细那儿的戏都演了大半场了，这还了得嘛！急急忙忙抓了衣服就要走，曾玉送他到门，他不忘拍拍曾玉的臂膀：“不用送，好姑娘，讲话气，过两天我再来看你。”他是真不把曾玉当女人看，就差和曾玉握一握手，一句合作愉快了！

程凤台正：“我媳妇是跟我没好气，对旁人还算仁义。她要心不好，再怎么有恩，我也丢开她不理了。”

第71章

法和你说，总之是对孩不好，对范涟以后的婚事也不好。我家净。我媳妇是孩的亲姑妈，不会待薄他。”

程凤台失笑：“谁说我怕老婆的？”

商细自己也在那儿，认为自己很仁义。当初在汇贤楼，他就听来黎伯的琴艺非同凡响，就是总犯懒，总在敷衍，总想赶完了戏回家歇着去。是他把黎伯葬在心底的那抹戏魂儿给勾来了。

钮白文：“反正在我们琴言社，还是胡琴拿不过角儿的份例。这个乔乐老爷，有一回和四喜儿戏，四喜儿多了大烟，上了台还醉烟呢。下戏分账，乔乐要拿七成，说：‘要不是我给你托腔保嗓，你这准现了，座儿听不你的岔，不是因为你明，是因为我给你遮掩过去了。’好嘛！四喜儿当年是什么腕儿？他一开嗓，居然被个拉弦的拿了大，都结下仇

商细：“散了戏，我要和锦师父吃宵夜，到时候一起吧！”他想了想：“怎么琴的还称上老板了？”

钮白文：“黎伯的琴是好极了的，就是不怎么名，我还奇怪呢，怎么我在北平这么多年，从没听说过他老人家。想不到傍上你这碗饭，大晚成了！这个分账法儿是能耐不名气，商老板您仁义！”

商细一儿也不避讳这问题：“和我一向是拿四成，和别人，黎伯多的时候能有七八成。”

钮白文笑得哼哧哼哧的：“他是角儿呗！哈哈，哈哈！琴的是和角儿一块儿劈账的，是吧？原来你的黎伯能得多少？”

程凤台着急火燎地跑到戏园包厢，见到商细，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心了。钮白文坐在商细一桌，与他接耳聊得正闹呢！这可好，有人专门陪着玩儿，使他不寂寞，他脾气就要小得多了。侍应生将要领程凤台落座，程凤台一摆手，静静走到他俩后背着手站着听。这会儿商细的师父不在台上，就听见商细闲聊天：“锦师父带来的这个胡琴真不错。”

钮白文笑：“您年纪轻，难怪不认识这位琴的。这位当年在北平——那时候还得叫北京了，在咱老北京可是排得上字号！鼓乐行里的‘清平乐’，听过没？清是何少卿，平是齐家平，这一位就是乔乐乔老板。老人儿了！等散了戏我还得去拜会拜会他，商老板一块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