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桃脸红红的：“那他为什么没留下我？”

鸨母一手扶着玉桃的腰，把她往另一屋里带，轻声：“小姑，这是曹司令的小舅，你带个笑脸，别给我惹祸啊！”

杜七看了个真，并不面，扭就走，脸上笑得不怀好意。回到自己那屋里，麻将桌已经摆开了，商细与周香芸杨宝梨一桌，每个人后坐了个儿指手画脚，那两个还不大会打，杜七去这一会儿的时间里，商细手边已经赢了一小叠铜板了。其他戏们各自在儿们的教导下研习麻将，也有不打牌，在那与儿说闲话的，接耳的倒也闹。

杜七心想你八岁开始弹琵琶，他可五岁就开始唱戏了，那耳朵还比你长三年呢！笑：“给你调个弦你还不乐意，商老板可夸你了啊！”

杜七添油加醋：“夸你模样好极了，手抱琵琶的风韵堪比王昭君。弹得唱得也好极了，陈圆圆再世不过如此。”

杜七张结地一愣，顿时极其不是滋味。他就知商细台上扮着女人，台下还能招着女人。等着看吧，回玉桃一定会将商郎替她调弦的典故四炫耀！真后悔让玉桃见着商细！

两人站在廊上说了不到半刻话，鸨母就来请玉桃见客。玉桃还惦记着在商细面前了丑，很不开怀，倔倔地抱怨说：“妈妈说好了今天不麻烦我，刚已经弹得手疼。”

玉桃睛一亮，到底还是稀罕商郎顾盼的，嘴上不在乎地问：“真的？夸我什么来着？”

杜七分外地幸灾乐祸，等着看他大惊失：“我看见你家王八啦！”

杜七听见这句，心里想曹司令他有几个小舅呢？脚就跟在后。那边厢，果然是曹司令唯一的小舅程凤台在与人把酒言。

倒一勺牙粉试试。”

同桌的周香芸杨宝梨虽都认得

杜七走近商细，笑嘻嘻地一推他肩膀，朝一边儿比了个大拇哥：“嘿！我刚去一圈，你猜我看见谁了？”

劫的师长把老婆孩一家人都带去驻地了，只留下一个亲弟弟在北平吃喝玩乐。程凤台各方面都用下力气，连这位师长弟弟也顾到位，这两天请他吃饭喝酒舞嫖，玩得不亦乐乎，就为了“和师长通通话”。两个人喊了四个女吃酒，程凤台脖上挂了一个儿，儿的脯贴着他，他却只看着师长弟弟。师长弟弟喝得上，连答应要把这件事给程凤台办妥了，并表示自己的哥哥事不上，是个有辱门楣的大混，程凤台又慷慨又上，才是他的亲哥哥。程凤台老怀疑这么个货在他哥哥面前未必能说得上话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那么一使劲。两人在珠环翠绕酒佳肴之中情投意合密不可分，大有一母同胞的架势。

商细不逗这闷，思索着打一张牌：“哦，谁啊？”

玉桃应下，又把商细比着周公瑾猛夸了一顿，是：“古人说：‘得周郎顾，时时误拂弦。’今儿个算是歪打正着，让商郎给我调弦了，也是我这把琵琶的福气。”接着陪他们吃喝说笑了好半晌，直到有儿提议打麻将，玉桃才抱着琵琶告辞了。期间杜七几番言又止，等玉桃离座了，他给送回房里，私下里玉桃才心声，满不情愿：“不就是个唱戏的嘛！他还能懂琵琶了！手可真长！来指我！我八岁就弹琵琶，十三岁的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