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涟：“都是被他气来的怪脾气。莫说是小来，他对他爹也

程凤台：“哪能啊？家里那三个小她都不过来，还有空搭理我？我现在是老四啦！”他语调一转，肃然：“我走曲江的那批货被劫了，死了我两个大伙计。到现在还不知是谁的，你给打听打听。”

范涟：“不发疯的时候，也够不讲理的。”

程凤台闷了一酒：“他有那么恶劣？”

程凤台痛饮一冰酒，：“要是狮大开，那批货我也不要了。我就问曹司令买一个团过去剿匪，还不信灭不了一撮绺！妈的，多钱我认了，老有这么个断路的给我添堵可不行！”

程凤台笑：“那是他发疯。”

范涟：“以我和曹司令的人面，肯定能把人找来。可是万一找来了也不是我们的情，与你狮大开怎么办？能跟曹司令的兵动手，那还能是善茬吗？”

程凤台：“我看来了，小来这姑娘有三句说一句，是很省事。”

范涟心想你还剿什么匪啊，我看你就是匪，笑：“别的都没什么，我们家两位姨娘也不知是怎么了，非说你的膏最好，这下要闹烟瘾了。”

范涟一听哈哈大笑，重新给他斟上酒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？还是被人赶来的。”

范涟摇：“你俩吵架有什么可奇怪的，打起来都不稀奇。”

范涟夸张一叫：“嚯！你以为呢？当年和常之新架，那么大个老板当街撕打架，要多寒碜有多寒碜。”

程凤台斜睨着他：“怎么？幸灾乐祸啊？”

后又倒了一杯，走到风扇前解开衬衫扣呼呼地风，人凉快下来，低靡地长叹一声。

两人密密忙忙地商讨了一阵，范涟连连叹息，那两个大伙计还是从范家过去给姑爷帮忙的，这一帮就是五六年。今年打算提携提携他俩从事烟土买卖，未料想，横竖还是没有这个发邪财的命，才走了两趟来回，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，教人不是滋味。至于那批货，范涟和程凤台想的是一样，就算损失掉其实也不至于令人心痛到怎样，这底气程凤台还是有的，怕的是对方吃到甜上了瘾，有一就有二，断了程凤台用钱财铺就的这条“丝绸之路”。

程凤台糊糊地笑笑，脸上却没几分笑模样，乃至与范涟从云南烟土的价钱，到曹贵修炮轰日本人聊了老半天，也没怎么活泼起来。程凤台平时一直是情绪风趣的人，一旦低落下来，很容易被察觉。范涟觉得他夫不至于为了一批货郁闷至此，也不至于为了两个大伙计如丧考妣，试探着一问，程凤台先还不肯答，扯了半天方才默默地：“我和那唱戏的不痛快了。”

范涟看他气不对，：“哎！你不是真被赶来了吧？”

范涟笑：“意见谈不上，实话实说嘛！外人看着他是文质彬彬，可我是知知底的啊——实话实说，你的也就这么回事，当然了，在少爷堆里算是好样的。可你再怎么好，总好不到小来那样吧？就算是小来——萍嫂和我说啊，小时候也常常被他气得哭。商老板那个脾气，不知好歹，又暴躁，惹急了就扯脖嗷嗷叫。所以你看现在，小来能不的事情就绝对不多嘴。”

程凤台皱眉笑：“你好像对他有意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