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装模作样看看表，今日的正题：“今天带商老板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。”

“啊，替他姨太太给你赔礼歉。”

话的当，蹲下去把蒋梦萍的照片捡起来了灰，商细一回正好看见这一，顿时怒喝一声，眉倒立。程凤台也不抬，抖抖照片摇咂嘴：“你看这张大圆脸！丑成这样，跟我们商老板怎么比！等常之新回来了，我要拿这张照片狠狠嘲笑他，什么光！”说着把照片好好地夹支票簿里。

说到这里，商细捶顿足悔不当初，恨不能时光倒，这就去把面饼鸭帖常之新一脸：“我是个傻帽，真的，我就是个傻帽！那对狗男女当众卿卿我我，沅兰他们怕我看来，就拼命跟我打岔，包了好多卷鸭给我吃！那天我一气儿吃了两只大烤鸭！都快把我给撑死了！”

商细睛一亮就去换衣服：“什么特别好吃？四九城还有我没吃过的？”

外人看来很可笑的一段回忆，商细回想起来，却十足地陷低落了。程凤台教他识字写字逗他开心，握着他的手写自己名字里那个“凤”字，告诉他是“一只鸟，裹了大披风”。商细怄人方面可有机灵劲儿，上笑话程凤台取了一个鸟名字，被程凤台抱到床上挠，笑得接不上气儿直打。两人玩到傍晚，商细才觉得开心了。

程凤台给他把剩下的两只扣系好，笑：“商老板也是走江湖的，这情面还不讲？不要任嘛。”

之后，商细与程凤台主动说起这张照片的由来。那一年正是蒋商弟俩红透平的时候，票友在泰和楼请客吃烤鸭，常之新也到了。他一来就与蒋梦萍相视一笑，暗暗拉上了手。云楼众人都是知商细的执念的，使劲在那儿遮掩，怕商细瞧见了起疑。商细倒是瞧见了，瞧见了也没多心，他是打小就比常人迟钝不知事，反而在心中喜，觉得师和常三少爷情可真好呀，有常三少爷捧着师，师有得可红了呢！

程凤台摸着他肚：“气不小啊！你有那么大肚吗？”

商细赌气说：“那行啊！让他山陪我唱两，唱好了我就原谅他。”

这事儿确实是透着一傻帽，但是商细已经对自己的傻帽认识得那么刻，程凤台也就不好意思笑话他了，同情无语地拍拍他肩膀。

程凤台拂了拂商细的额发，打趣：“你这气不错，把唱两换成睡两觉，就跟那看上大姑娘的恶霸老爷似的。”商细瞪他，他继续笑：“我看

商细扣着扣呢，手一顿：“原小荻请客？”

“有啊！”商细笑：“你不知我们梨园行，有不嫖的不赌的不大烟的，就没不吃的。哪家馆味好，不三天就有人请我去尝尝！”

商细一听就犯脾气不肯去了，程凤台早猜着会这样。俞青受过一番折辱，第二天谁都没告诉，两场戏的报酬也没要，给商细留了封信就动去了上海。商细往后预备和她唱、，唱京戏的、，这下统统都白想了。蓦然失去一位好搭档，好朋友，怎么让商细不记恨呢。

程凤台：“商老板的好人缘。今天那家馆新菜，原小荻算是请对了。”

商细很满意地：“没错！”也就不追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