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细没有求到共鸣，停了戏，气恼地把一叠欠条归置归置重新扎好，不给程凤台看了：“钱钱钱你就知钱！钱有什么好说的！你怎么那么俗啊！”

商细：“日离得近，人不近。班主带着戏班去武汉了，难还跑一趟武汉去找他？”

程凤台看他一，又一张：“这个呢？这个日离得近。”

程凤台噎了一噎：“怎么还唱上了？我和你说戏了吗？我和你说钱的事儿呢！”

程凤台着借条，称奇：“哟嗬，好大方啊商老板！这些加一块儿，都够在北平城买多少座院了！别是放的印钱吧？”商细睛弯弯地朝他笑笑，不好意思解释什么，他一张来：“这位欠了你六百五十块，过期五年，打算怎么追债？”

程凤台：“家里没人了？父债偿，找他儿要。”真是无良商人的派。

商细一拍掌，夺过欠条很得意地说：“哦哦哦！这位脸可是个好角儿啊！他的你有机会一定得看看！死我了！”说着便唱：“包龙图山来查看，油鬼抱打不平吐实言……”

“这张你看看，好家伙，两千块！”

失颜面，这一回也不禁动了真怒。就如程凤台所预料的，他一回家，立刻就把三姨生的大少爷过给大抚养了。后来等三姨产下二少爷，还没月，小孩又被二姨抱走养活了。期间三姨哭过闹过，也找绳上过吊，然而原小荻的态度十分决，他娶三姨太不过是为了嗣考虑，图她年轻力壮，本谈不上有多少情。另两位夫人分别如愿以偿得了少爷，不但不替三姨说情，反而撺掇着原小荻打发她一笔钱离婚算了，免得日后仗着是少爷们的生母，再生什么事端败坏门风。原小荻一心想洗脱戏的名声，努力往书香门第的路线上走，也怕一个低劣泼辣的母亲带坏了孩们的德行，对两位夫人的提议很是挂在心上。总之，三姨在原家宅门是彻底失势了。

商细：“他还没来得及生儿就死了。”

这些都是后话，且说商细被原三抓破人脸，伤粉怕捂坏了，足足有几天不得登台。这一天程凤台去找商细，只见小来在那里翻箱倒柜的找寻什么，摊了一地的书画纸片，商细就蹲在地上逐一选捡。

商细探一看：“这位两年前就死了，还怎么追债啊？”

程凤台笑：“商老板钞票多，这几天闲着太好，拿来晒晒霉是不是？”一边蹲在他旁边看。原来都是商细早年间的一些旧：他与兄长好友的书信；证件；存款单据；与名角儿们的合影；与票友们的合影；文豪大儒们赠送他的书画，诗词；灾荒义演政府颁发的谢状。让程凤台格外惊讶的是居然有一大叠红线捆扎的欠条，拆开一看，尽是梨园同行们与他打的秋风，上面的数字成千上百的，而且告贷之人多是些不的无名小卒。商细其人，也就舍得在吃和戏上钱，其他方面能免则免，很简朴的，想不到他会零零散散地施舍这样一大笔人情。

小来爬上爬下地忙活，这时候从柜上搬下来一只藤编的小箱，言：“趁早别和他提钱！云楼已经是个无底了，外边那些是角儿不是角儿的只要一开，他还没有不应承的！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