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细一听就怒：“这两件怎么就破衣裳了！”但下确实是破成褴褛了：“本来好的！”这件事虽然能够气炸了人，他却不能理解俞青的伤心有多伤心，只觉得杜七替她打回去了就可以了，要是还气不平，找个月黑风的日，往原家大门上泼两桶大粪，老死不相往来好啦。

商细乍然难以听俞青这话里的志向，没有答话。远开几步的程凤台却听来了，心里对俞青更加看了几分，觉得她非常稀有。都说唱戏是贱业，尤其旦角儿倘若不肯卖投靠就很难，大分戏把傍上个好靠山当成等大事，戏唱得好坏只是叫价的一个噱而已。俞青可称得上是梨园

俞青摇摇，这次笑得开朗了一，一字一字认真地说：“我是为了原小荻下海的。可是没了原小荻，我也还是俞老板。”

程凤台压低了声音：“他三个老婆是一个不如一个，今天这个你也看到了，又凶又泼，怎么可能再放人门啊？不得闹死！”

这一路嚷嚷去，路人都对三姨侧目相视，使云楼的戏们觉很痛快。商细一反之前的态度，拍掌赞许：“好！好！就得这么骂！”

！五钱唱半晌，跟窑里粉一个价儿！随人摸拍的货！您今儿算是一回剧场了吧？哎！您别走啊三！不仔细看看啊！”

俞青一路上半垂着帘一言不发的靠在小来肩膀上。她不说话，程凤台和商细也不敢随便说什么，等到了地方，俞青下车站在屋门，对商细惨淡地笑了一笑。

程凤台轻轻踢一脚他：“商老板，不许这么没心没肺的，待会儿俞老板来你别哭丧你那两件破衣裳。”

俞青捂脸走更衣间，心里默念我没有他娶我呀，我来北平就为了看看他，我没有什么格的事呀。小来不放心地跟了去，半天没有再来。戏们渐渐散去了，杜七等久了也该告辞，临走很悲悯地嘱咐商细好好安俞青，务必要把俞青送回家里。商细满答应着，一回，只抚着两件戏服唉声叹气，就差要哭一场，好像并不怎么担忧俞青。

程凤台懒得同他这不成个人的混小解释男女婚姻纠葛，一心一意给他痛，可是他何曾照顾过人，商细又瘦，把个小戏的是吱哇叫伤上加伤。小来那边扶着俞青来，他们还在沙发上闹着，气得小来直拿白楞他们。那两个看到俞青，赶收了玩闹送她回家，程凤台怕俞青尴尬，当场给老葛放了假自己开车。

商细脱就说：“你别难过，我们想办法教训原小荻去。”

“统统赶走！”商细痛恨：“统统赶走！再娶俞青！”

“真是瞎了原小荻的狗，怎么会娶到这样的老婆。”商细捶两下受伤的地方：“我也可想揍她了！二爷快来帮我！”

商细：“俞青不是？”

俞青可没心情与他们解气，她饱读诗书规规矩矩活到十八岁，为了追随原小荻而去唱戏，梨园行的乌烟瘴气她都忍过了，赵将军这样迫她，她也没有动摇分毫，至今还是清白。真正的念书人，真正的淑女，怎么经得起这番当众侮辱，简直连活着的心都没有了。

程凤台给他肩膀手臂，隐隐的发青了，：“原小荻心命薄啊！这个，哪有知书达理的上等姑娘肯嫁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