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姨推开小来，叉腰撅肚站住一拦，声：“谁敢过来动我一下？老娘肚里是揣着货的！”

这里正嬉闹一团，顾经理让着一位琳琅首饰尖脸大的旗装太太走后台，太太后还跟了两个老妈，一左一右护卫着她。估计又是个听了戏还不过瘾，追到后台来添彩的阔太太。

商细自作多情的往好了想，心想人家要只是来捧戏的呢，快敷衍两句哄走得了，上前一步刚要搭讪。三姨扫了一圈后台，光落在俞青上，先开：“俞青，俞老板是吧？”

两个老妈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撩起袖劈就是一个耳光，把俞青打得跌在地上，接着一个骑她上撕扯她的衣裳打她的脸，一个连脚踹，一防着别人来涉。在两个如狼似虎的悍妇面前，俞青简直不堪一击，弱柳一般，痛苦惊惧得尖叫连连。云楼的戏赶上前拉架，小来冲在里，被老妈一脚踹在小肚上，疼得脸孔煞白。

“商老板，俞老板，二位辛苦了哈！这位是原小荻原爷的三姨。”

杜七是个氓文人，越脏他越乐，夹着香烟哈哈大笑。俞青责怪似的抿了抿嘴微笑着不讲话，凉一杯茶喝。商细在此地浸多年，还是很不习惯听到这些话，也不知怎么打住，只憋来一句：“哎呀！你们！这叫什么话！够了啊！”

三姨抬手一指她：“给我打！”

两个老妈也一边打着人，一边“臭婊”“贱东西”地骂着。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凶悍的妇，杜七和程凤台是不买账的，但是终究难以动手，只能左右比划着拉拉扯扯，两双手被三姨拍拍打打的，挠好几条指甲印。

这一下，戏们还真被她唬住了，不确定是不是要动手，假如动起手来有个闪失伤着妇，好像更难以代。他们可着呢，才不会为了一个俞青去担这份人命系，只一叠声让顾经理去找人来。顾经理看这阵仗，抱的也是和戏们一样的念，连声答应着，趁机就跑脱了。

三姨指着俞青，咬牙切齿叫骂：“大过年的你跑人家门嚎哪门丧？还书香门第！书香门第就了你这么个勾引爷们儿的狐狸！被赵将军玩儿剩下的破烂货！还敢勾兑别人家男人呢！怪不得爹老连姓儿都不许你用了！这丢人现的事儿！搁别人上不一梭门框上吊死还等什么呢？你怎么就不要脸呢？”

俞青一听见原小荻这个名字，脸上立刻就不自然了，直愣愣地盯着三姨看了一，上又别开睛。她只掉了嘴上的胭脂吃茶，上一应服饰未卸，这时候倒像是有一掩饰的作用似的，只觉得心慌意，无地自容，有着莫名其妙的难堪。商细和程凤台知就里，也悄悄瞥了一俞青。

，而究竟是如何梳的。云楼的女戏有多泼辣，红了脸啐：“放你娘的螺旋！姑倒要先问问你有没有被了！得你舒不舒？”

俞青被了名，只好尴尬地站起来笑：“三……”

商细忍无可忍，气得发抖就冲了上来。程凤台拉住他：“她肚里有孩呢！别打人啊！”商细拨开他，上前去一把地抱住三姨，把她抱开几步远。三姨遭此非礼，吓得一喊，然后手脚并用地踢打他，商细生生挨受了几下，回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