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瞅准了时机，胳膊环着他的腰，循循善诱：“你可看到了，俞青这样有学问有见识的女人，遇见喜的男人，那也是抛父弃母，六亲不认的。”

程凤台想要个烟，烟却老远地落在大衣袋里，便从商细的饼罐里拿了饼抖掉上面的糖霜吃起来：“商老板，从这个例，能看一个什么理？”

程凤台：“行了，你……接着吃吧。”心里真想不明白，自己从来不吃甜的人，后槽牙倒蛀了好几颗。商细成天泡在糖缸里，牙齿还能那么漂亮。真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人，什么好事儿都给他占着了。

程凤台也没打算他会知，慢悠悠给他说：“这世上大分的女人啊，为情生为情死，这一辈最要的理想还是情。别的都是虚的，假的，再辉煌也填不满她们的心。能有个疼惜她们的丈夫，养个孩，过过平淡恩的小日，也就别无所求了。”

程凤台笑：“是吧？奔着情不要父母的你都看到了，别的什么亲朋好友唱戏前程，跟心尖上的恋人比较起来一取舍，那些简直……嗨，两个档次的情，本就没法儿比！就比如师弟这玩意儿，说破天了也就算个发小吧。为了发小不要情的光儿虽然也不多，我倒还见过几个。为了发小不要情的女人，我从南到北见了大半个中国的人了，嘿，还真没有！情就是女人的义，就是女人的前途！懂吧？你再看看你戏里的王宝钏，杜丽娘，霍小玉，李香君……啊？还有好些个千古称颂的女，不都是？怎么你唱着戏就夸她们，下了戏，自己遇见了就要骂娘？”程凤台了搂着他腰的胳膊，打量着他：“戏里戏外，搁谁都会这么的事儿，还能叫错事儿吗？咱们是讲理的人，不能拿一句承诺来摁死一个青少女的

商细嘴：“说得对！所以云楼的女戏嫁了人就不唱戏了，还天天望着要嫁人！那么大力气学戏，受了那么大罪，难是为着给人当姨太太准备的？”

商细一歪：“恩？……什么理？我不知啊。”

商细哼哧哼哧吃着甜饼，一面说八卦，告诉程凤台关于俞青的故事。他凡是知什么，程凤台不几天也一定会知，因为程凤台是“他的人”，没有保密之说。不过别人要是知他原来是这样的，恐怕再也不会把秘密告诉他了。

程凤台没有话讲，着他的下：“商老板，你张嘴，让我看看你的牙。”

商细：“她这脾气我喜！是一个有想法的人！”

刚要开，程凤台止住他：“得得得，咽下去再说，我一脸……”

程凤台听完这一娜拉走，称赞：“俞青可真烈。”

商细嚼着饼渣：“是呢！多痛快！”

商细咽了咽：“是你买的。因为不够甜，我让小来倒了半罐绵白糖去，果然就好吃多了。”

商细把嘴里的饼咽净，像一只打哈欠的大猫，“啊”地张大了嘴，让程凤台掰着他的脸冲亮检查他的牙。他整个人都是上天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，这一副可以了术教科书。不是那么好看的人，也不了那么好听的声儿。只看见上下两排牙齿小巧玲珑质若冰玉，正应了“齿如编贝”四个字，一儿瑕疵污渍都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