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个故事，偏偏改了改用一个名儿。当年你和九郎不是唱过？你的曹语hua真好！”

程凤台能想见商细rui得到赞许以后志气满满的模样，昂着小脸，尖下ba翘翘的。

楚先生忽然又把声音忧郁下来：“可惜这回我是听不着你们了。过了年我就同老tou去南京任上，以后回不回得来北平，还不一定。老tou子这个岁数，不防一死……”

商细rui想要说什么，楚先生几乎是泫然若泣地打断他：“这些年，我在老tou儿shen边得罪了不少人，他们都恨不得老tou儿一闭yan就吃了我呢！我大概是没命回来了。rui官儿，这就是你我最后一见了！”

商细rui在北平结识的一群王孙公子五侯之家，都习惯唤戏子优伶作“官儿”。便知这位楚先生是商细rui入北平以后的朋友，而且还是经常混迹于遗老遗少达官权贵之中的红戏子。对于他口中的“老tou子”，程凤台也听chu个意思来了。这于上层人士很多见，人老了糊涂了，弄个小老婆小舞女之liu侍候shen侧以娱晚景。大老婆看得生气，带着子女，同登堂入室的狐狸jing1斗法。狐狸jing1仗着老爷chong爱，往往总能赢那么两场，引得一shen怨仇，众人磨刀霍霍，只等老爷子蹬tui了再与他算账。

商细rui哎呀一声，怒其不争，又要发表一些叛逃的言论。那话chu口才开了一个tou，侍卫一搡程凤台，破门而入，低tou非常恭敬地dao：“楚先生，时候不早了，真该回去了。”

程凤台先与商细rui亲亲热热地缠绵了一个yan神，再去看那位楚先生，一见之下便是一惊。早知dao他们戏子都是长相非常漂亮的，从蒋梦萍的静mei，到商细rui的俊秀，水云楼简直是各se丽人的聚集所，一个个都眉目如画的。周香芸显然是个小mei人坯子。连半路chu家的俞青也是秀se可餐。然而这位楚先生，眉yan似有青烟笼罩，水墨纤nong1，han怨带嗔。整个人也是弱柳扶风，素白骨gan，不胜华服。程凤台脑门里立刻现chu“林黛玉”三个字。

楚先生长得像林黛玉，境遇像林黛玉，脾气可比林黛玉厉害多了，狠狠盯着那侍卫，但是yan睛里那一层水雾，仿佛随时都会落下yan泪似的，少了许多凶狠，倒是招人心疼。然后楚先生赶在yan泪落下来之前，走过去撩手给了那侍卫一个大耳光：“让你回去搬嘴！”

侍卫已经习惯了他的脾气，巍自不动，tou更低了些：“属下不敢，请楚先生回府。”

楚先生站在房门口，两手cha在袖笼里，shenshen打量一yan程凤台，扭tou对商细rui笑dao：“各人自有各人命，商老板老板的好意，琼华心领了。您自个儿保重，千万别走了我的老路。真要命该如此，不是每回都逃得了的。”一改私下与商细rui或绵ruan或哀怨的口气，变得十分ying冷和麻木，一派故作的潇洒不羁。

商细rui送到他门口，他在走廊里走了一段，回tou望了望商细rui，商细rui向他点tou挥挥手。走到戏台那里，他又停住了脚，呆呆往台上仰望过去。高高瘦瘦的一抹shen形，孤零零被撇在四方戏台之外，像一条不能投生的魂魄，徒然憧憬着前世的繁华。他chu神了许久，才真的走掉了。

送走了楚琼华，商细rui嗷的一声扑到程凤台怀里，挂在他脖子上。程凤台哈哈大笑着吃力地ying着脖子把他吊进屋里，反手关上了门。楚琼华金丝笼里众矢之的虚度余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