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晚间的事我再去安排安排，等会儿来接您。”程凤台点点tou。老葛又脱了帽子合在xiong前，向商细rui躬shen致意，方才去了。

程凤台先看见小来在院子里摆的一张四方小炕桌，陆续端上了两样菜，笑dao：“这么冷的天。商老板还在外tou吃饭啊？”然后看见商细rui笑嘻嘻的上下打量他，不禁问：“怎么了？看着我傻乐？”

商细rui晃晃脑袋：“二爷这shen衣裳，再pei着这副圆片子的墨镜，拄上拐gun。让我想起咱们皇上来了。”

小来早年间随商细rui去的天津奉诏进戏，也见过皇帝一yan，听这么说，抬yan飞快地一溜程凤台。要论打扮，确实是很像的。不过面目风度是截然不同。小周子只听四喜儿chui嘘过曾经给皇上太后进戏的场景，徒然向往，一面练着功，一面也去看他。

程凤台索xing张开双臂，原地给他们展示了一番shen姿：“像溥仪啊？我说是溥仪像我！”

程凤台在报纸上看过溥仪的照片，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君臣子民的概念，向商细rui笑dao：“溥仪面黄肌瘦的，哪有二爷英俊！是不是？”

商细rui民国生人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也把前朝往事抛在脑后，yan里只有面前这一个风liu皇帝，用力一点tou：“二爷最英俊！”

小来看不得他俩公然打情骂俏，给商细rui摆好碗筷就回了厨房。程凤台冲着她背影瞎客气：“小来姑娘，一起坐下吃嘛！”小来当然没理他。小周子素来怯富怯生，见状跟小来一起去了厨房吃饭。程凤台不见外，提起筷子dao：“商老板这儿有没有酒？”

这两天因为招待戏子们起居，商细rui这里正巧备着几瓶给老生们喝的hua雕，便向厨房吆喝了一声。小来心知是程凤台要的，好半天才热了酒送过来。这时候程凤台已经吃菜吃得热气腾腾的，水汽蒸上了墨镜镜片，摘下来才看见一双通红的yan睛。不知dao他昨夜又去哪里玩的通宵。商细rui不高兴了，夹一筷子菜吃在嘴里，盯着他的yan睛瞧。程凤台讪笑dao：“快年底啦，一宿一宿的忙着盘账。”他这zhong鬼话，连商细rui都骗不过。商细rui扒着米饭咕哝两声：“才不信你呢。”

他们两个吃了中饭以后分吃了一只水果，就双双上了牙床搂着去歇午觉。商细rui饱食生倦，困得不行，窝在程凤台怀里rou着yan睛大喊：“小来！四点半叫我起来啊！”小来隔屋清脆地应了。程凤台早已一只手臂搭在商细rui的背上，沉沉的睡着了，商细rui这一喊都没能惊醒他，看来昨晚上是玩得很疯。商细rui不满地撇撇嘴，然而他的嘴chun一动，就像隔着细薄的衣料吻在程凤台的xiong膛上似的。程凤台zuo生意的时候留下了几匹很好的杭绸给家人zuo衣裳，一块儿也给商细ruizuo了两箱子白、蓝、银、灰，葛，水绿se的长衫短褂夹袍。商细rui笑说，这些够他穿到三十岁也穿不完的。程凤台却说：年轻人，穿衣裳就图个鲜亮，穿腻了再zuo新的，难dao非得穿到破了才算完吗？又指着一zhong绵ruan细腻得犹如dan壳衣子的面料说：这个织法儿的丝绸不冰pi肤，贴shenzuo亵衣最好。回tou找个好裁feng，别糟蹋了料子，我们一人zuo两件睡衣。

睡衣zuo好了，一样的面料款式，余下的程凤台让给小来zuo了两块素面手绢。仔细到这个婆婆妈妈的地步，很不像他的手笔。后来才知dao这是绝版的gong廷内造之wu，市面上不卖的。程家女眷们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