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看小周，也觉得很够味，并且的疑心小周的别，说：“真看不来是个男孩。”可惜尽程商二人不吝赞，座儿依然醉生梦死，不往台上认真看。认真看的都是老昏的，眯起睛也看不什么。程凤台决定，商细今天的表现真不寻常。商细瞧着赞叹不已的戏，从来只有宁九郎侯玉魁和原小荻三人，别的各有各的病。程凤台不相信小周一个还未师的小孩儿，就能让商细无可挑剔。果然再往后，商细渐渐沉默了，他微微皱起眉，里有很惋惜的言又止的神情。程凤台等他拆台，然而半天不见他评语。最后商细抿了抿嘴，仍是咽不下一句：“可惜了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小周不断拿往地下撞，没有人拦他，他就不断地磕，几乎把都磕烂了，才噎：“商老板，您帮帮我！您救救我！商老板！”

商细说：“你起来。”小周不动。商细很为难：“我不能收你的。”

可惜了，可惜的是什么，却也不给定论。小周一折，在人气寥落的戏园里兀自惊艳了一把。好背着人开。除了商细，并没有真正的观众。可是有了商细，还要别的观众什么。小周一下场，商细上坐不住了，抛下程凤台，也不回就往后台跑。程凤台手在袋里闲散地跟在后面，打着呵欠。他真不喜商细忽视他，大爷脾气一犯，心里气呼呼的不耐烦。到了后台就往门框上一靠，了一支烟，好像很嫌弃他们戏似的斜冷看着，要保持距离。商细品评了两段很长的话，程凤台因为怨恨着，也没有细听他的。忽然就见小周穿着全副尼姑的行就那样哭着拜倒下来，拂尘抱在怀里，额碰到地上，那是僧尼拜观音。商细略略一吃惊，很快就镇定了。倒是程凤台看傻了，香烟续在嘴上不动，积了一截灰。

商细此时看着小周，目光真有神佛样的悲悯慈。天下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戏的心了，他们要人地，要万众瞩目，要用一条嗓把自己前半生的憋屈侮辱唱破成烟灰。要么红，要么死，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商细是自然而然的就红了，之前小时候，学戏的时候师父打归打，疼起来比亲儿还疼，顿顿不差吃。十来岁上，小来就跟着他嘘寒问地伺候他了。他不曾经过小周的这些压迫，因此小周比他更有着渴望，不惜代价的渴望。商细总是愿意成全他的，叹气：“跟着我才能唱下去，就永远唱不下去。你都不了自己的主心骨，怎么台上压戏的角儿？你起来。”

“您把我买下来！我能给您挣钱！商老板！让我跟着您，我才能唱下去啊！”

嘿！卧鱼儿真有功夫！瞧他那腰！到底年纪小！真！”

程凤台立刻就明白了。这孩日过得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的时候，老天爷赏给他一个商细。有名气，有本事，大而化之的好儿。这孩是决意攀上他了。但是他们梨园行里有这样的规矩，凡是签下关书的小戏，人行动没有自由，指甲发丝儿都是属于师父的，要槽不可能。商细哪怕是真神，也不能破这规矩，何况他在创新戏之外，也很有固守旧的一面。

“我不能坏了规矩。咱们都得守这行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