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泠是女孩，不是也上学堂？”

程凤台笑笑，心想斗不过你嫂才想起来有我这哥呀？

程凤台站起来冲孩们招招手：“走！爸爸送你们回房间。”大少爷和二少爷听见这话，都有一受若惊的觉，他们的父亲可是很久没有正看过他们了，连忙穿好鞋跑到父亲边，二少爷刚要去牵父亲的手，不料程凤台把一蹲，

这一桌人，蒋梦萍是客，不好置喙别人家事。范家弟妹素来是怕的，也不敢说。四姨太太唯二首是瞻。察察儿陷了孤立无援的情势。这时候四妹妹从炕上爬起来喊：“嫂，我也想跟三一起去念书！”

二很满意地：“姨娘想的和我一样。”又对察察儿说：“你看到了，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心。可怜你没爹没娘的孩，又是在我边长起来的，长嫂比母，我大概还得了你的主。上学的事儿现在就不要谈了——在我这儿不能够。姑娘家在外面，倘或不妨岔，我怎么对得起你程家祖宗？不然你自己去和你哥哥说。他答应你，我就不了。”

二：“他们是男孩，你是女孩。不一样的。你要念书，不是给你请了先生吗？要是嫌先生学问不够教不起你了，给你换。”

程凤台幸灾乐祸地一笑，想不到居然还有个敢造反的。

二发话：“孩们也都去睡吧。是不早了。”

“金泠是十五岁才的学堂，你还差两年呢。”二朝范金泠看了：“何况那是我了门，她二哥偷偷摸摸背着家里把她送学校的，也没同我商量。我要在娘家，她二哥也不敢这个主。”

程凤台如果挤眉的，一准儿就要被二察觉到了。他只能看着妹妹，目光定定的，很用力。这个世界上，大概只有察察儿和范涟能领会他这个神的用意。察察儿当即就不说话了，又坐了一会儿，告辞去睡觉。

范金泠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，暗想我要是不念那么书，也成了一个亭台楼阁中的旧式女，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呢。

：“嫂，我两个侄儿都能去学校……”

四姨太太立刻喝止女儿：“音！坐下！”

二转向四姨太太，很和悦地微笑问：“姨娘，您怎么说？”

察察儿一回，大声叫：“哥！”

“我早说了过两年再讲，还问我什么？我们家一早定下的规矩，我只挣钱，别的事情都由你嫂主。你要听话。你嫂像娘一样带大你的，还能害了你吗？”

“老葛是什么样儿的人家，咱们是什么样儿的人家？这也能打比？”二语调缓缓的，定：“这事儿，过两年再说。”

察察儿扬声说：“老葛的女儿比我小四岁，都上学了。”

这个四姨太太虽然是程凤台父亲的妾，在程家辈分最长，然而现在把持家计的是二。二为娘家嫡长女，天生一权重威仪的势。四姨太太寒门小里来的，比二还小两岁，平时有畏惧着她似的，在二面前，脸上总是恭维地笑着。她也知程凤台的新派想法，但是更怕得罪二，当然只能说：“我们家的小的，音吃饭还要妈喂呢！怎么能上学？我的意思也是等两年，长结实了再说，不要连笔都拿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