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凤台昨天打了一整夜的牌，今天中觉睡过了，漏了一顿午茶心，到下午起床就饿死了。醒来正赶上商会集资请客，饭馆还不错，那就吃了再说吧。坐在圆台面上撕着脯喝着酒，很耐心地听他们唱白脸唱红脸和稀泥，分工明确的这一通好戏。等菜上来了他就左右开弓吃菜，吃差不多了还教小二添一碗米饭，一句碴也不搭。商会里的人很看不懂了，他们或褒或贬地说了他半天，他就自己闷吃饭，还吃得狼吞虎咽的一斯文都没有，这是什么意思？

看什么！喜自个儿钱买去！”

程凤台说：“那该我了吧？”

其实那个时候，程凤台确实是纯粹地怜惜着商细，没有别的用心。至于这份怜惜在半年之后突然变了味，那似乎又是命中注定，天意难违的事了。

程凤台说：“你们都讲完了？”

大家：“完了。”

第16章

“你是不是对商细……”

后来范涟把这份怀疑与常之新提了一提。常之新原来就对商细有意见，很鄙视他的人品，听后冷笑：“过去怎么没看来商细这小那么有魅惑力？先是张大帅，再是曹司令，往后，或许还有一个程凤台。”

程凤台睛一斜，瞧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儿，：“李掌柜，别人尚且罢了，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生意？去年你那批绸缎从杭州来什么价儿？告诉我的是什么价儿？当我是傻呐？你年纪一大把求到门上来，我不好意思回绝你，了一笔无利的买卖便宜你，你还来劲了！”

第二年，也是在一个初冬的季节。程凤台在一个睡朦胧的下午被商会的老少爷们绑架一样绑去吃饭。程凤台独揽北方一带的货运生意，和范家堡南北应和自给自足，另有曹司令帮衬，满洲不敢随意刁难。碰到有些要的货，就挑崇山峻岭绕着捷径走，以图避税，反正当地的绺早就被他摆平了的。这样一遭走下来，买卖都是净赚的，利就可观了。程凤台把明暗两条商路踏在脚下走得畅通无阻，商会的人看着馋，又拿他的潇洒不群没有办法，今次便半威慑半哄诱的多方夹攻，势要拿下了他。

范涟形势迫切地疾步走到他边，一坐下来：“夫。”

程凤台笑：“你这脏心烂肺的，快！”说着拿文明真的打了下去。范涟就赶的了。

程凤台斜看着他：“恩？”

程凤台吃饱了把筷一搁，拿手巾慢慢的抹了抹嘴，抹了抹手。大家都愣愣的望着他。

大家再：“二爷请讲。”

范涟沉默不语。本来一个男人和旦角儿走得近些，就难免要让人起疑心。何况程凤台是如此的风多情，与一个同样风多情的戏经过几番攀谈之后，产生了什么暧昧情，那也是顺理成章的。只是程凤台的风韵事从来不瞒着他，既然他都抓不到切实的把柄，可见事态只在萌芽中，两人还未上手。

程凤台看他那个贱的表情就猜到他要胡说什么了。范涟果然：“看上他了？”

李掌柜再没想到他敢把话讲的这样明，老脸涨得通红，都了，回不嘴来。程凤台讲够了他，着座次挨个儿削过去，大家都被他得很尴尬。他们生意人之间本来就兴这腹剑假惺惺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