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句话的语态孩气极了，程凤台忍不住一笑，可是仍

“他们瞒着我相好了，我气成那样，还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，我对她一直是细声语的……可她呢，她听烦了就说我什么都不是，说她要怎样不到我来，说我的伤心都是活该自找的。”

程凤台真笑来了。商细这样的憨少年，给人当弟弟当儿都使得，给人当知己，总说不上哪儿的不合适，应该是整个儿的都不合适。蒋梦萍看上去是多愁善，风雪月，心细如发的女人，商细只知一味的傻乐傻玩，怎么能贴到她的情绪呢。

所想。

程凤台真和他掰赤不过这个理了：“那样……你也不能找混混去欺负蒋梦萍啊。弟一场，你这就……”

商细压着声儿，别扭地说：“我那只是吓唬吓唬她，又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，又没有打她，吓唬一下又不会少一块……”

程凤台说：“好，就算知己于情。可现在看来，你把她当知己，她没把你当知己，她觉得常之新比较知己。那也不是她的错，是你自己没争上啊！”

程凤台停下脚步看着他，这可真不像是从蒋梦萍嘴里说来的话。商细还一径地在往前走。

程凤台一琢磨，那个女人是蒋梦萍，腥就是常之新。这小戏太孩气了，恨一个人就连名字都不肯叫，就起绰号。但是最后一句话程凤台很不听，什么叫有钱人家的少爷狼心狗肺，这是骂谁呢在？

商细犟：“那她就不该应承我。她既然应承我了，没到，就不行！我就要闹！”

“我怎么会什么都不是。为了她，我死都愿意的啊！为什么要和腥争？因为那女人给过我承诺。她说我永远都是她最要的人，谁也比不上我在她心里的地位，我们骨相亲，总是不分开的。可是说完这话没多久，她就去和腥好了，她说这话都是哄我的！整整十年的相依为命，抵不过她和腥三个月！不到的事，她为什么要应承我？她骗我……我就像个傻瓜那样被她骗……”

程凤台说：“她应承过你不错。可是这个许诺的本就不合世理，有违人情。你怎么还能着她兑现呢？”

“哪里不合理了！凭什么我们的情就非得给歪歪唧唧的男女之情让位？我和她是知己！知己才是最珍贵的！”

“恩？”

程凤台跟在他后走着，望着他的背影，被那句“为她死都愿意啊”震得抖了几抖。程凤台有三个妹三个孩，个个都是手足骨至亲至，但是哪怕是对最心的察察儿，程凤台也不敢说肯为了她去死这样的话。默了半晌，便觉得自己已经无比刻地了解商细。人情常在商细这里都是个空，从来没有说通过，没有明白过。他只知顾着自己的心。开膛破肚把整颗心赤烘烘地给一个人，倘若那人没捧住，摔碎了，他就要发疯。

程凤台怒：“你！讲话！”

“那女人本来是同我义兄好的，可是半上却丢了我义兄，跟了腥。腥那时有老婆，那老婆不是家里的，是他自己原先看中的。他能为了那女人抛弃原来的老婆，也就能为了别的相好抛弃那个女人……有钱人家的少爷最狼心狗肺，都不是好人。”

商细抬起，很疲倦地声说：“不是的。二爷，不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