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不同他一起唱了，她听他唱。

小来哆哆嗦嗦端了一杯过来，商细笑：“你傻啦！我上了妆还怎么喝呢，拿麦来。”

鼓响过了一个调门儿，不见主角场，戏的轻声唤了他一声，可他早已魂飞天外，什么拍什么场合都不了。

小来呆愣愣地哦一声，从茶笼取过一支麦在茶杯里。商细手脚最懒，低就着小来的手了两，只觉得那杯在小来手里直抖楞，抖得波漾的。再看她脸，双颊红一的细汗，不禁笑：“你这丫，跟着我皇帝军阀都见了个遍。这虽是王府，住的却不是真王爷，你怕什么呢？”

太了解他了！他那个人——”程心瞧了瞧曹司令，曹司令最烦女人家在背后嚼是非，只好说：“他脾气可不好！冲着呢！”但是就这样也不足以形容商细，憋了半晌，：“他要发起疯来，才不你这儿人多人少，下面坐的是什么角，有什么后果。他就自己痛快，撒气！”

程心料想他是不会信的了，长叹一声，咬牙切齿：“等着瞧吧。”

“胡说什么呢？好好的怎么就不唱了？你究竟怎么了？”商细了一把她的胳膊：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？”

乐呵孩商细哼着戏词在镜前审视自己，他可把压箱底的戏服面都拿来扮上了，足见得与程凤台是多么的够情。

小来之前在台下见到蒋梦萍，就被唬得神魂窍，情知今天必不能善了，死死拽住商细的袖

商细觉得脑里盛的都是的岩浆，又又涨，痛得嗡嗡作响，也是的，扶着门框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智。她过得真不错，衣着面，容光焕发，坐在下面听他唱戏，像个上等人家的少一样。过去他们站在同一个台上唱一戏，悲苦乐都在一起，那时多圆满，多闹。后来她走了，走到台下去了，戏台上只剩下他商细一个人，这个世界也只剩下他商细一个人。

小来低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商细喝完了，又哼了两句戏词，旁若无人地对镜了一个段，自己觉着陶醉的。

多少年天涯海角了，再想不到今时今日，居然会在这里遇上。

小来惊叫一声一回，惨无人的一张脸，活像见了鬼。商细觉着是真不对了，也掀帘往下一看。第一就瞧见了程凤台，程凤台也看见了他，冲他直眨睛，商细不由得笑了笑。旁边坐的是曹司令和程心。他想待会儿一场，程心见了他后忍气吞声还要颜笑的表情，可是程心忧心忡忡地不断扭往另一边瞧，心思不在台上。商细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一望，人就定在当场了。

小来忽然咬着嘴说：“商老板，咱们今天，不唱了吧！”

程凤台笑笑地吃着零嘴：“不会的吧？我瞧他很好，就一个乐呵孩，不是你们说的那不讲理的人。”

商细悄悄走近了，一拍她肩膀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小来摇摇，忍着什么似的转走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商细从镜里看见她掀帘直往台下瞧，蹙着眉尖，很恐惧的样，好像台下坐了一只大老虎。

商细看看钟表，咂摸咂摸嘴：“小来！我想喝了！”

商细站稳了，心想好的，今天我就给你好好唱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