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细……他也这个买卖？他这么红，难还有什么不由己的？缺钱？”

“二爷，究竟成吗？”

程凤台想了会儿，笑：“成啊。我让人打打，没什么难办的。”

商细也不知要怎么谢了。程凤台挨上前去，摘下他襟上的梅，然后别在自己西装左领的里，认真看着他的睛，笑：“这才算谢了。快去吧！”

程凤台没什么说的，嗅了嗅梅的香，再叹了来。

商细犹犹豫豫地说：“程二爷，有个事，还是咱俩单独说的好。”

范涟说：“这和钱没有关系，他们过惯了这样的日了——这就是戏嘛！”

程凤台的风不分男女，见了漂亮的就要逗两把。两个人回来各自落座，无人在意。只有范涟注意到小戏襟上的梅跑到夫领上去了，怎么上去的可就费猜疑了。他老盯着那看，程凤台发觉了，就说：“舅，你今天怎么老看着我。”

商细无奈：“我没生气啊！唱了十来年，什么事没遇见过，往台上扔板砖的都有呢！为这个关人，没这规矩的。”

聚会到凌晨一半散场，黄老爷的神还相当的好，站在大门，把客人们一个个目送轿车里。程凤台鼻里闻着梅香气，老惦记着想送一送商细，转却找不见人了。问范涟，范涟地朝大门偏了偏，没有多说什么。程凤台看看风满面的黄老爷，回想到商细之前的那一句奉陪到底，两边一联系，觉得有一些吃惊。

第8章

商细声谢抬脚就要走，程凤台叫住他：“哎，商老板，就这样谢我？”

一支宝石别针。

程凤台听这话的意思，仿佛商细与自己就很有情似的，又想不是吧，刚才周厅长你得可销魂了，这情不一般啊。

程凤台这个参与斗殴的当事人都没往心里去呢，没想到还是商细惦记着。

程凤台还得意的。

“就是泼开那天……我知，那人犯了二爷，可是打也打了，关也关了，还是把他放了吧！”

“不是说，得看商老板有没有消气嘛？”

“哪一天？”

“还是那天的事。”

从黄宅一聚之后，程凤台又在各式各样的聚会上见过商细几次。大多是招呼一声，讲两句玩笑话招着大家笑一笑。商细现在也会打牌了，不过还没有上瘾，非得人三四请才肯上桌玩上两局，一方面也是怕输——在这些夫人老爷跟前，输上一把，几天的戏就要白唱了。他本来是对金钱没有计算的人，收益全由他的丫小来替着，但是每次向小来拿钱来支付这些赌资的时候，小来的脸总是很不好看的，商细难免要顾忌着她。这一层，程凤台一轧苗就知了，只要

“看你——因为夫好看——瞧这小红的。”

程凤台惋惜了一声：“您也太老实了！不是叫着回去等吗？”一面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。

程凤台说：“即便如此，商老板该去找周厅长商量。放不放人，我不着的啊。”

程凤台呆了呆，笑：“那您快说。北平了秋可真凉。”

商细想说周厅长那官腔打起来，谁还说得上话呢，微笑：“我和周厅长没什么情，他未必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