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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7(2/2)

程凤台觉着很奇怪,心想他们不是商细的戏迷么?怎么看到商细被砸了一下还那么乐呵?再一想,嗨!又把这儿当成上海的歌剧院了。在这里,戏女是一层的人——不是人,是玩意儿,有钱就能随便搓的玩意儿。

迷着戏的

商细挨的那一下,像是打在了盛云的心尖上,他噌地站起来往罪魁祸首那边望去。程凤台正偏着在说话,面目不很分明。他似是而非地研究个不休,程凤台说完了话忽然一转脸,就逮住了他的目光,盛云不得不走过来打招呼。

“早年他在上海走,上海人见他这病,就他叫‘戏妖’,他还反以为荣!好好的一贵妃醉酒!这都敢改!是要亡国了啊!”

再往下,程凤台又记不大得了。但是程凤台虽然不懂词,静静地听这个嗓音,逐渐觉两分意思,轻轻地跟着哼了起来。于是又发觉中国戏剧较之西洋戏剧的一个好——胡琴加着尖嗓,吊人神,再不懂的人也打不了瞌睡。

一个调门唱过,台下忽然动起来。许多人愤懑地离座退场了,还有人喝起了倒彩。

云一阵心慌。

们冲着盛家的名声,把盛云架起来夸赞了一番少年俊彦,盛云羞着脸一一寒暄。

们推推:“这位是?”

程凤台跟在后面一路把他们送下去,笑:“这戏怎么了?招二位老爷这么大气?”

另一个说:“不看了不看了。咱们也走吧!”说罢便与程凤台告辞,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,脸上的神情非常扫兴。

一同门的看客们听到这番话,齐声赞同不迭,并且发很多抱怨和意见。程凤台不明白他们的评论,把老们客客气气的送上车,回包厢去找妹妹。

程凤台说:“我老同学的弟弟,上海盛家的六公,盛云,现在北平念大学呢。”

程凤台不明究竟,旁边老惋叹:“哎!这哪儿的事去!好好的一贵妃醉酒!”

程凤台想到这里,心里就不大舒,在上海家里,在他父亲的教育里,佣人给他端杯茶他都要一声谢谢,因此骨里很看不惯国人的这些尊卑意识。拍拍察察儿的背让她坐下来,说:“不要,我们察察儿不是故意的,待会儿哥哥带你去给他歉。”

台上商细咿咿呀呀地开嗓唱起来,声音敞亮明,婉转如莺啼。贵妃醉酒这戏程凤台陪人看过好几遍,但是只听得懂里面两句——“海岛冰初转腾,见玉兔,玉兔又早东升。那冰离海岛,乾坤分外明。”

“程二哥。”

两个老都对程凤台的作风比较了解,暗暗的了然一笑,心说歉是假,程二爷这是在找辙相看戏呢吧?

糕,那金戒指沉得很,这一砸,怕是要淤青了。察察儿也慌了神,小跑回来拉住哥哥的衣袖,有恐慌。两个老反而哈哈笑:“三小好手气!这手劲儿不小,准儿也不小啊!”

第5章

说:“这个商细,仗着是个角儿,把戏本七改八改,改得好些个同行和票友都不待见他。我是没见过,今儿算赶上了!”

程凤台说:“好了,就要开戏了,云少爷回去坐吧。”

云答应一声,刚一转,程凤台扯住他衣摆把他拽下来,凑他耳边咬牙:“等着我问你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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