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的雨将重重阙蒙上一层飘渺白雾，蹄踏过的地方溅起串串，楚珩透过轩窗的隙朝外看了一，才发现车已经穿过了门，径直朝明承殿的方向驶去。

凌烨有些无奈地叹了气。

抚平，楚珩轻轻摇了摇：“不太疼了。”

楚珩靠在他肩上，听着车外渐缓的雨声，底忽然有些。这条从门走向明承殿的路很长，他走过很多遍，却总是一次比一次心安。

其实苏朗不只是没有在公主面前直说，更是不想在星珲面前直说，他想起昨日山间徐徐凉风里，他牵起的那只手时微冰的温度，他心里还是舍不得，想让这些残酷来的慢一些，所以他才将那句话故意说成“敬王错的是向亲妹妹动刀”，但他的小兔太聪慧，一便就破，从前也只是刻意不想去面对罢了。

凌烨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，想了想忽然说：“朕总得给皇后撑腰。”

星珲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懂得了权力角逐里的血腥肃杀，开始在血和泪铸成的行途里被迫成长。

楚珩闻言偏笑了，又侧眸对上他的双：“陛下说什么呢……”

折辱楚珩的父亲，其实就是在折辱楚珩，这些话也只能嘴上说说罢了。

“我有分寸。”凌烨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，朝外面驾车的影卫喊了一声，开吩咐：“从私库里挑些东西明日送去钟平侯府，钟平侯教有方，府上二公很好，就说是朕说的。”[1.]

苏朗应声：“明日大抵就会送到帝都了。”

他们在凉风里沿着山间石路慢慢往回走，星珲看着远此起彼伏的林涛，忽然开：“有些话你刚才在公主面前没有直说，敬王千不该万不该，最不该的并不是向公主动刀，而是没有派足够多的人确保可以杀了公主。”

他在外面都不曾这样委屈过，回了自己家反倒遍鳞伤。

他微微垂眸，中笑看着楚珩：“朕得护着自己的皇后。”

苏朗叹了气，对上星珲了然的目光，无声地。

一声极轻的叹息很快隐匿在车外的连绵雨声里，凌烨抚着他双膝，似是有些赌气：“明日朕宣钟平侯，也让他跪一跪，敲打敲打他。”

怎么能不疼呢？

帝都已然雨势渐歇，彼时的南山却仍是黑云密布，星珲从公主的禅院里来，侧问苏朗：“公主的事情，影卫向陛下传信了吗？”

星珲极目远眺：“我本来以为敬王是担心我们会说来南山的是公主，才对她下死手，以便提前堵死这条路。后来想起公主手里的东君令被敬王夺走，才意识到或许他和我们一样，之前也没有想过，忽然现在南山的公主会成为这场局里最大的变数。”

“他应该是在知太后崩逝之前，就已经向公主动刀了，否则他不会自负到只派两个暗卫。”苏朗顿了顿，说：“但他这步棋确实正中下怀，我想他可能以为，公主已经死在暗卫的刀下了。如今敬王应该在赶来南山的路上，他要的，就是不会让我们把太后的棺椁带

凌烨心里忽然狠狠一，他掀开楚珩的衣袍，隔着一层衣料将手覆在他的双膝上，想也不用想便知，掌下的定然是青紫一片。

楚珩回过来不解地看他。

他是天，钟平侯是臣下，他当然可以这样，但是他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