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没有说很久的话，只站了一会儿，燕折翡便借自己刚从广陵赶来，有些疲累，要先去休息，方鸿祯颔首示意她请便。

将夺之，必固与之。

燕折翡闪绕过竹林，孟池奕正在等她，她疾步走过去，声音低不可闻：“池奕，派些人速去锦都，暗中看着连松成，别让他大事，他要是死了，日后敬王谋反，北狄侵朔州若真能牵制住北境镇国公，东海一旦再有什么异动，没了连松成镇着，昌州就真麻烦了。”

你问我啊。

但因为从一开始，这样的大乘境通过歪门邪炼骨而来的畸形，因此一辈都不能缺了灵骨的供养，一辈都要用活人炼药，否则不仅维持不住大乘境界还会反噬己。

这是伤天害理的邪术，为人所不齿，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私的，人人都想往上爬，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境大乘名震九州的诱惑。当利益远胜于德的时候，所谓“不齿”也就只是齿开合间说说，更多知晓的人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炼骨的方法，甚至开始私自豢养和买卖灵骨胚。

天还下着雨，昌州总督连松成却从锦都军督府里急匆匆地骑往城外去，今日一早他收到苏朗的传信，说是往定康去的几艘货船上，不知为何劫了一批良家武者，其中甚至还有漓山的弟。

直到后来，邪术炼骨现了。

世上人人都知归一境大乘就是过走鬼门关，九州那么多的武天才甘愿止步于归一境，就是因为这一关太难也太险。

所谓炼骨其实就是生取活人的灵骨炼药引，集他人灵骨之所成，将自天资的局限和境的风险降到最低，最为稳妥地境大乘。

燕折翡看了方鸿祯一，但笑不语。

朝廷说是便于武籍理，但连松成却隐约知，律法之所以如此严格，是因为几十年前了一桩事，江湖隐隐传言炼骨可境大乘。

“放心，只要苏朗和叶星珲踏足怀泽城方圆十里，就是砧板上的鱼，再掀不什么浪来。”

大胤以武立国，自成帝起，所有修习武的人，在朝廷及各州府都有牒备案，载明自资质与师承何，私豢及大批买卖武者的，以死罪论。

我想你们死。

第一次炼骨的引极为苛刻，所要的不仅是而立之年以下的年轻归一境武者的灵骨，更需要这名归一境本就是一品灵骨的天骄。如果这名作为牺牲品的年轻人与炼骨之人

天资越好，境大乘就相对越是容易。但放整个九州，一品灵骨的天骄几双手就数的过来，更何况就算是灵骨天成，也没人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过了这一劫，所谓的容易也不过是比他人少了一两分走火的风险罢了，该闯的鬼门关一也不少，敢放手一搏境大乘的人寥寥无几。

只是即便有了炼骨的方法和众多的灵骨胚还不行，真正关键的是第一次炼骨的引和一名为“溯洄”的邪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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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良久，方鸿祯忽然开问：“我一直很好奇，敬王如今的势力里，定康周氏想世代簪缨权分天下，苍梧城从他手里得到了最后一颗“溯洄”和两位大乘境所需的灵骨供养，砚溪钟氏与皇帝有夷族之仇，又是敬王母族，自然甘效犬，可你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燕折翡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