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，上前问：“请问是夏小吗？”

“没关系，我可以的。”夏心悦的脸白得厉害，但她还是持亲自去认尸。

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，个不，量也小，穿着一条白的连衣裙，披着一件黑的外，整个人蜷在长椅上时，并不怎么引人注目，秦奋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在哪儿。

“……对，我是夏心悦。”女孩抬起，一浅亚麻的卷发披在肩，一张苍白的小脸。

秦奋犹豫了片刻，率先转，打算引着夏心悦朝停尸间走去。可就在他转的瞬间，夏心悦猛地伸手，拽住了他的袖。

晏笑着反问：“我去了你们能自在吗？”

秦奋在殡仪馆一楼的长椅上，找到了受害者家属。

夏心悦垂着，沉默不语，但秦奋仍能从她握的双手中知到她的忐忑和不安。

人类总是很容易共情，而被死亡天堑隔开的人们，悲伤是那样真实而沉重。

“我们在尸旁边找到了夏心铖的份证件，但尸的损坏程度很，辨识难度极大，所以希望你能够提供你的DNA信息，让我们和受害者一下对比。”秦奋顿了顿，“我不建议你直接去辨认尸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通常不太能接受那样的画面。”

“嗯，叫过了。”聂闻溪手一松，电视机彻底被关上了，他转过，“他说在门等我们。”

…………

脑袋，“案不是破了吗，我们打算下班后搞个团建，可以带家属那，你去吗家属？”

“你们确定……确定是我哥哥吗？”她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用力，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，才问了这个问题。

“嗨！”路屿笑笑，“跟你不是从行动组里来的一样，走吧走吧，舆情监控也不需要你亲上阵，吃个饭的工夫，耽误不了什么的。”

“夏小，请跟我来。”秦奋顿了顿，“我们找到了一男尸，疑似你哥哥夏心铖，但因为尸已经度腐烂，样貌难以辨识，所以需要你帮忙……”

“好。”聂闻溪就近过去关电视，这个，恶城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内容在民生问题和治安问题中间反复横，聂闻溪下关机键时，只听女主播用她标准的、制式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腔调说：“近日，在恶城南郊，几场暴雨的冲刷，冲一被埋的无名男尸……”

秦奋了一气，迈步上前。他从事刑侦这一行已经有数年之久，可时至今日，他仍然无法平静坦然地面对受害者家属。

聂闻溪顿了顿，刚想往下听，就听后的明薇再一次促起来：“闻溪，你叫过谢组长了吗？我们要发啦~”

“那我们发啦~”

“齐了齐了，”明薇抱着包撒了地往外跑，边跑还边扭指挥办公室里的几位男士，“空调关上，电源关上，对了还有电视，电视别忘了，都关一下！”

“行，那走吧。”晏自然不会在这小事上扫路屿的兴致，很快就答应了下来。两人收了东西下楼，路过行动组办公室时，路屿探去喊了一声：“人齐了吗？齐了走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