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吧，那个时间在盐湖城没啥可的。快冬了，太还没来，车站那一带就算大中午也闹不到哪去。我就开始走。我从来没去过那儿，所以就漫无目的地走，我的钱也不够再回达荷。我走了……唉，我整整走了一天，累得都快断了，但除了随地坐一小会儿，我找不到地方安顿。后来天又黑了，也没啥转机，倒是更惨了，我只买了咖啡和一个三明治就把剩的那儿钱光了。祸不单行，不知是冒还是怎么的，我难受得要死，就快撑不住了，鼻涕不停地，全疼。要是有张舒服和的床，再加碗汤，让我把自己卖了都行。”

夏恩脸上并没有同情，只是好奇。他往咖啡杯里加了糖，用勺搅着。“你害怕吗？那样漂着？”

那本书，谢谢。”

“不行。因为……规律很重要。不规律的话，有时候我会找不着北。”

“贝琳达阿姨说你今天起得很早。”

服务员隔着几张桌挥手招呼夏恩。“亲的，老样？”

“你也可以冒个险，别的换换味。”

“不客气。以前是我的书，不过我现在不——嗯，我留着也是浪费，不如给你。”

“有一回，我在密苏拉，坐长途车去达荷福尔斯，得在比尤特转车。这本来没啥，可我睡过去了，睛一闭一睁就是第二天早上五，到盐湖城了。”

“肯定很好看。”

“我总是睡不好。医生给我开了药，但吃了药早上就昏昏沉沉的。有时候下午不忙，山姆就过来替几个钟，让我去打个盹儿。觉好像他不是老儿，我才是。”他笑着，但没多少幽默，更多的是痛苦。

“我以前也经常早起，在牧场的时候，但现在不了，酒吧关得晚。”夏恩稍稍歪了下。“你睡够了吗？”

“懂，”夏恩说。“太懂了。”复健，他妹妹说过。还有手术。所有的事都要从学起。

服务员给夏恩端来咖啡，又匆匆走开。夏恩冲她漫不经心地，问吉米：“你在那儿都嘛了？”

“我快垮了，就在那时候，我发现了一座桥。桥下已经有几个家伙占了窝，但我在他们旁边躺下，也没人发牢。我在上盖了报纸取，

“对。”他又转过来对吉米说：“也不知她还问个什么劲儿，我天天都是老样。”

“我一般都早起。”他习惯了。收容所总是天一亮就赶人；不少店主在开店门的时候，要是发现门睡着浪汉，就会怒不可遏大吼大叫。

“不怕。我习惯了，而且比犹他州可怕得多的地方我也待过。我只是累极了。那骨都被榨的觉，好像这辈再也还不了原了。你懂那觉吗？”

“我得住。”

有意思。大多数时候，规律的生活才会让吉米找不着北。那觉不是迷茫，是……无望，仿佛他放弃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。